备得有精钢铸成的铐镣,缘根见虚竹戴上铐镣,心中大定,骂道“贼和尚,瞧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什么戒律都去犯上一犯。今日不重重惩罚,如何出得我心中恶气”折下一根树枝,没头没脑的便向虚竹头上抽来。
虚竹收敛真气,不敢以内力抵御,让他抽打,片刻之间,便给打得满头满脸都是鲜血。他只是念佛,脸上无丝毫不愉之色。
缘根见他既不闪避,更不抗辩,心想“这和尚果然武功尽失,我大可作践于他。”想到虚竹大鱼大肉、烂醉如泥的淫乐,自己空活了四十来岁,从未尝过这种滋味,妒忌之心不禁油然而生,下手更加重了,直打断了三根树枝,这才罢手,恶狠狠的道“你每天挑一百担粪水浇菜,只消少了一担,我用硬扁担、铁棍子打断你的两腿。”
虚竹苦受责打,心下反而平安,自忖“我犯了这许多戒律,原该重责,责罚愈重,我身上的罪孽便化去越多。”当下恭恭敬敬的应道“是”走到廊下提了粪桶,便去挑粪加水,在畦间浇菜。这浇菜是一瓢一瓢的细功夫,虚竹毫不马虎,匀匀净净、仔仔细细的灌浇,直到深夜一百桶浇完,这才在柴房中倒头睡觉。
第二日天还没亮,缘根便过来拳打脚踢,将他闹醒,骂道“贼和尚,懒秃青天白日的,却躲在这里睡觉,快起来劈柴去。”虚竹道“是”也不抗辩,便去劈柴。如此一连六七日,日间劈柴,晚上浇粪,苦受折磨,全身伤痕累累,也不知已吃了几千百鞭。
第八日早晨,虚竹正在劈柴,缘根走近身来,笑嘻嘻的道“师兄你辛苦啦”取过钥匙,便给他打开了铐镣。虚竹道“也不辛苦。”提起斧头又要劈柴,缘根道“师兄不用劈了,师兄请到屋里用饭。小僧这几日多有得罪,当真该死,还求师兄原宥。”
虚竹听他口气忽然大变,颇感诧异,抬起头来,只见他鼻青目肿,显是曾给人狠狠的打了一顿,更是奇怪。缘根苦着脸道“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师兄,师兄倘若不原谅,我我我便大祸临头了。”虚竹道“小僧自作自受,师兄责罪得极当。”
缘根脸色一变,举起手来,拍拍拍拍,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重重打了四记巴掌,求道“师兄,师兄,求求你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说着又是拍拍连声,痛打自己的脸颊。虚竹大奇,问道“师兄此举,却是何意”
缘根双膝一曲,跪倒在地,拉着虚竹的衣裾,道“师兄若不原谅,我我一对眼珠便不保了。”虚竹道“我当真半点也不明白。”缘根道“只要师兄饶恕了我,不挖去我的眼珠子,小僧来生变牛变马,报答师兄的大恩大德。”虚竹道“师兄说哪里话来我几时说过要挖你的眼珠”缘根脸如土色,道“师兄既一定不肯相饶,小僧有眼无珠,只好自求了断。”说着右手伸出两指,往自己眼中插去。
虚竹伸手抓住他手腕,道“是谁逼你自挖眼珠”缘根满额是汗,颤抖道“我我不敢说,倘若说了,他他们立即取我性命。”虚竹道“是方丈么”缘根道“不是。”
虚竹又问“是达摩院首座罗汉堂首座戒律院首座”缘根都说不是,并道“师兄,我是不敢说的,只求求你饶恕了我。他们说,我想要保全这双眼珠子,只有求你亲口答应饶恕。”说着偷眼向旁一瞥。满脸都是惧色。
虚竹顺着他眼光瞧去,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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