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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少年的你 (6)(第3/4页)
    。
    而这张立体跨年贺卡,送到花寂手上的时候,特别有跨越心扉距离的意义。
    当时的中国还没有完全普及通讯,除了花寂爸爸有手机之外,花寂家还没有装电话;
    在唯一可以相遇的路段他们也从来没有遇见过,
    葛泰生没有主动提过白星怿这个人,她也没有理由问人什么。
    距离拿到跨年贺卡,她已经和白星怿失联太久了,就在她以为白星怿忘了自己的时候,想着各自安好的时候,白星怿以这种方式出现打破了本身的空白。
    眼前的一张立体贺卡,就像看着白星怿这个真人一般生动。
    “花寂,新年快乐”。
    她贪婪得触摸着精致的立体贺卡,烫金的蝴蝶结,或灵活现的卡通形象;
    贪婪得读着白星怿的留言,仿佛还能咂摸出后面暗藏的悄悄话。
    花寂陷得太深了。
    她但凡理智一点点,清醒一点点,或者有人能提示一点点,多看点书,学点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她也能领悟到如果真的有意,又岂会从无音信如果真的有情,又岂会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这么简单洒脱
    这张被她视为珍宝的贺卡,给了她不要放弃过往的信心,也给了她主动迈出一步的勇气。
    她认为自己应该有所表示,她动了心思。
    不动心思还好,怎么她一动心思就犯糊涂
    就像之前丢了臂章竟然觉得可以通过画一张来弥补那么糊涂。
    她想到了在公用电话亭给白星怿打电话。
    公用电话亭有那种拨号的电话卡,那是花寂妈妈从姨娘家淘汰来的,每一张里面都可能有一些数目不多的余额,也许只够拨通一个电话,说一分钟的话。
    元旦之后,已入冬天。
    周六早上,爸妈前脚离开家,花寂迫不及待溜到街上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
    号码是一直都知道,白星怿早就给全班各种同学录上都写了。
    拨号码的小手都还有点颤抖,一颗心就在嗓子眼,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激动得,花寂整个人都哆哆嗦嗦得。
    可是接电话的不是白星怿,是白星怿的姥姥。
    姥姥一听是花寂,本来很热心,她说白星怿不在家,去外面上课了,要不要回拨
    花寂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她很失望,回拨到哪里去呢这是公用电话。
    如果只打了这么一个电话也就罢了。
    偏偏花寂就跟钻牛角尖一样,周天,她又打过去了。
    白星怿还是不在。
    这回人姥姥就有点奇怪了,寻思着你这小姑娘干啥,到底找我外孙啥事。
    她如果能大方承认说“对我找白星怿,请姥姥帮忙喊他回个电话。”反而得体无事,偏偏她啥都交代不了,回拨也完全不可能,她总不至于在电话亭外面蹲一天
    这样一来花寂就显得有点吃饱了没事净骚扰人了,这完全不符合她在白星怿姥姥印象中的好孩子人设。
    其实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能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问题,钻进他的世界,走来走去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于白星怿来说,重点初中是一个新世界,名不虚传,光鲜而亮丽。
    场地大,连教学楼都那么高大,配套齐全,开运动会不需要去体育馆,自己学校操场就是标准的跑道规格。这在以前的学校基本不现实。
    起初,白星怿还会想如果有花寂的陪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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