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陡然轻微的一麻,茫然道“我也没有房卡啊”
“简单,”顾之念抬手向门一指,道“踹开。”
保安满脸都写着懵。
此时倒计时已经走到二十秒,顾之念来不及和他多解释,眼睛冷冷一瞪,狠狠剜他一眼,命令道“踹”
她的长相面无表情时冷艳,看得人下意识心惊,不敢违背。
保安被她一喝,本能性的抬了腿,“嘭”地一声踹在了门板上。
酒店的设施向来是一等一的,别说是人腿,即使是铁锤撞在门上,估计也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的痕迹。然而此时那合金的门却被“嘭”的一声踹开,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墙面上,又被反弹回来了一半。
保安傻眼了。
露出的那半边空间里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浓妆艳抹,体态肥胖,衣服脱到一半,露出腰间三圈肥硕的游泳圈。
顾之念轻轻一眼扫过还没回神的保安,扔下一句“你可以走了”,抬腿走了进去。
她不过一脚踏入,便嗅到了空气里浓郁的酒味,其中还混杂着一种气味奇异的香,轻悠悠地浮在半空,有蜜桃的甜腻,却更像花开到糜烂时散发的朽气。
馥郁秾艳得很。
她眼角轻轻一挑,唇角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目光只在女人身上稍稍一停,便旁若无人似的径直走进了室内。
里头是一张大床,被半遮半掩地笼罩在一片迷离昏暗的光线里。
她遥遥看过去,便看见雪纺的被子里拱起一团,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
那人就伏在这张床上,藏进一片浓重深沉的阴影里,脸埋在枕头里看不真切,只露出一个鸦黑的发顶,和其中一个极小的发旋,看上去柔软得不可思议。
挠得人心痒痒。
顾之念眯了眯眼,走到床边,抬手从枕头里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抬起了他的脸。
那是一副刀削斧刻的好相貌。
唇薄色浅,白面高鼻,闭合的眼细而锐,眼廓极深,配上一双锋利到割人视线的眉,算不上主流喜好的浓眉大眼,但却无一处不精致得恰到好处。
这长相看着不太正派,但辨识度很高,又好看得着实惹人心动。
顾之念微微一怔,秦晏紧闭的眼却陡然睁开,猛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电光石火间,那双眼冷冷一眯,方才看着还虚弱无力的人陡然毫无征兆地从床上暴起,一手撑开被褥,一手迅如雷火,向前狠狠一探,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