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明白了,小女若是问起,老夫定会如王妃所言一般去说的。”
瞧着杜老爷如此,若虞倒也是放心了不少。
赵堇城看了若虞一眼,随之便起身道“那是本王打扰了,本王身有要务,便不再多留,下次有风机会再登府拜访。”
赵堇城事务繁忙,自然是不会多呆的,若虞瞧见赵堇城起身,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杜老爷也连忙站了起来,礼貌性的与赵堇城寒暄了几句。
之后杜老爷便开始送他们离开,只是在赵堇城走之前,杜老爷悄悄的问了他一句“敢问王爷,王妃有何过人之处,得您如此青睐”
赵堇城倒是没有想到这杜老爷问个问题问得这般直白,当下便勾了勾唇,伸手对着杜老爷拱了拱手,他道“因为她背景干净”
说罢,便直接随告了辞。
杜老爷听到王爷这话愣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王妃背景干净
心头不太明白,他到底只是一个商人,不太明白政中局势与帝王忌讳。
虽然说杜老爷的这话是他悄悄问赵堇城的,但是若虞的步子没有迈多远,所以两个人的对话,若虞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赵堇城说得没有错,他会如此容忍她,不光是因为她是皇帝亲指的人,而是因为她的背景。
怎么说呢,安若虞的背景干净得很,无父无母无亲戚,虽明面儿上为丞相大人的干女儿,但实际上丞相与她的关系到底如何,全京城的人都不知晓,不应当说大半个大宋的人都知晓。
而在丞相的掌上明珠,安玉容的眼里,她,安若虞,不过就是一个抢了她未婚夫的人罢了。
虽然说,安玉容她对赵堇城并不是什么真心,但到底是一个爱慕她多年的男人,就这样被一个身为丫鬟的若虞给抢走,不论是面子上,还是心理上,都是对若虞有恨的吧
这一点若虞也很清楚。
想起这些事情,若虞心头还是堵得慌。
出了杜府,赵堇城便派疾风将她送回了客栈,自己先行去找人商量木材之事。
此番赵堇城虽说是想得那些商贾的捐赠,但是关于木材,他怎么说还是得出些银子的。
毕竟伐木的百姓也需以之养家来着。
这厢杜府的事情处理好了,那么这里自然没有若虞需要担心的事情。
想着自己此番来周县真正的目的,若虞还是忍不住拧了眉。
在客栈里安静的坐着想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叫来了暗香。
暗香是不明白自家主子叫自己做什么的,本来是以为自家主子口渴,所以提前带来了一壶热茶。
但是一进门时,暗香一个不注意,竟然没有发现主子就站在她的旁边,经得若虞一出声,暗香惊了一跳,手里的茶壶一个没拿稳,便直接掉了下去。
若虞的自然反应便是伸手去接,可那是暗香刚烧好的茶。
这一手下去,若虞原本白皙的手瞬间红肿了起来,甚至还起了很大的水泡
暗香这一下可吓得不轻,当下便哭了“主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您的手您的手”
瞧着暗香那慌张的样子,若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你可莫要该死了,快去帮我寻大夫去,再顺便打一盆凉水过来,你再该死下去,废的可就当真是我的手了。”
暗香也没有想到自家主子还会在这个时候反过来安慰她,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等到暗香一走,若虞眼眶里头的泪珠就像是破了壳的豌豆似的,啪啪啪地往下掉
暗香一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后,立马让小二去地了大夫,而自己便去打了一盆凉水过来。
因为赵堇城的行踪暴露了,若虞他们住在这家客栈里,自然备受关注,有人一瞧见客栈里头的人急急忙忙的请着大夫过来,怀晋王妃烫伤手的事情立马就在周县传开了。
赵堇城这厢刚与人将木材的事情她给谈妥当,结果就听到消息说若虞烫伤了手。
吓得他立马奔马就往客栈跑,正恰与来寻他的疾风错开。
若虞是很怕疼的,但是瞧着暗香那内疚加自责的模样,她再怕疼也还是忍了。
倒也不会是因为怕暗香自责啊啥的,而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暗香若是一内疚,定会慌了神,那么大夫就会迟些来,她就会多疼一会儿
所以等到暗香走开,若虞十分没骨气的哭了。
但瞧见暗香打了水进来时,她还是将眼泪给吞了回去。
暗香已然是慌了神,端一盆凉水都抖得不行。
若虞现在倒也没有空去安慰也,等到暗香将水端过来时,若虞便直接将手给伸进去泡着。
灼热的手泡进凉水之中,冰冰凉凉的,倒也缓解了一些若虞的疼处。
但是手一动,还是会痛,特别是手背上那两个大得吓人的水泡
暗香瞧着又哭了。
若虞这下忍不住了,当下便道“这无妨的,休息几日自己便好了,你且先去瞧瞧大夫来没有吧。”
这会儿若虞没心情劝人,只能将暗香给支开。
暗香一听,当下便哭着摇头“奴婢不去,主子,您的手”
“就莫要磨叽了。”看着自己的手,若虞便道“小二请大夫的速度也太慢了些,我是信任你,所以让你去瞧瞧,不然,你想让我在这儿疼死吗”
瞧着暗香没有动,若虞便用没有受伤的手推了她一把,摆手道“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