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开,出来后是一条南北向的路,路北通往月池,路南两三百步是「南二横街」,平时内官局寝所的一部分人上下职需经此路。
而院西则是块空地,矮矮的几处石山和不高的围墙,将这一块分隔开来。往西眺望,就可以看见苍苍茫茫的玄鹄宫坐落在那里,破败的叫人恍惚。
我本想回房找出望远镜一瞄,可今日尖尖对外面的世界格外好奇,大踏步的往南走去。
看着它雀跃的步子觉得可爱,一开始也没理它,可它却越跑越快。
我这才着了急去追它“尖尖快回来有人会把你捉走烤串吃的”
它还是跑,不多时就撞到了几个宫女身上。那宫女堆里炸开了花,喧闹着,提着尖尖唯一的翅膀“哇这是什么怪鸡”
我急忙追出去,伸手去抱“别揪它,会疼的”
她们手臂一甩,抓着尖尖背到了身后。尖尖痛的直叫
我瞬间恼了“快还给我”
其中一个宫女一抬头,我才发现是黄宝儿。
她也认出了我,脸带哂笑道“哟,这不是小书女吗”
旁边她的一条狗腿子附和道“这六品的就是高咱们一头,随便蹿出来一只鸡,都是她的。”
黄宝儿翻着白眼笑道“这屁股开花的六品小大人,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一群人起哄“啊真的吗真的吗”
黄宝儿得意又挑衅“自然是真的。听说被打个半死,现在还在房里养伤。”
我咬牙说道“黄宝儿,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呵,无颜承认也是,之前那么威风,这种事情可真是羞于启齿啊”
我扑上去抢回尖尖“还给我还给我”
她们吵闹着“不给不给”
片刻间,我和她们已扭打在了一起她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跟我对打,但手上使了不少的暗劲儿。
她们往外推我,我就直管拽着黄宝儿的裙腰。有人为了分开我的手,暗中掐我。我一疼,就开始一通乱踢,脚下不稳倒了地,也把黄宝儿带到了地上。然后我俩就开始滚地板,我去撕她的嘴,她抓我的头发,胜负难分。
忙着打架,尖尖已被扔在地上,从这个人的脚下踢到另一个人的脚下,不住的嘤嘤惨叫。
正闹的不可开交,耳听身后朗悦一声“喂你们怎么几个欺负一个,停手”
她们瞬间停住了,黄宝儿趁势被拉走,然后她们抓着尖尖扔向我“还你的破鸡”然后各个一溜烟的跑了。
可怜的尖尖带着满天鸡毛一并飞了过来
“咻”
然而,没有落地的“啪”。尖尖被我身后的人接住了。
我赶紧爬起来,回眸看去。
我愣住了,泪水涌满眼眶。
念奕安
但一霎之后,我知道,他不是。只是眉眼和唇角,生的有三分像他。
他走过来把尖尖递还给我,带着温柔如云的笑“你是哪处的小宫女啊,受了欺负还是要向宫里掌事回一句才好。你生的瘦小,免不得有人恃强凌弱。”
声音和语气也像啊我的泪滴沉如晶钻,挂在下眼睑,映着夕阳的光,闪闪夺目,摇摇欲坠。
他眸子里的星星此刻是我的泪光,他乖哄我说“不哭了。你可是要回内官局寝所我送你到门口吧。”
我轻摇了头,震下泪珠,挂在颊上。然后,指了指月池院。
“哦原来你是伺候苏大人的。”他左转走了一步,引我一同回去。
我低头默默捋着尖尖的毛,为它拍着灰。想多看身边人一眼,却又害怕。
很快到了门口,他轻声“你回去吧。”
我抬眸看他半眼,就马上收回了目光。
他终究不是他啊
他顿了顿,有点腼腆,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如念奕安之昨日,欲语还休。
我回来院子,站定一处,听他脚步远了,方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玫姨拿着缝了一半的小袄冲出来,“哎唷,这是谁惹我们了头发怎么还跟鸡窝一样了”
我张大嘴嚎道“她们把我的小鸡打了一顿”
“谁啊谁那么大胆跟姨姨说”
说
我想说的是,我想念奕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