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在手臂上看着门外发呆,回想着白宪昭的事,头也没回。有时候呢,我只是沉浸在某种思考状态里,拔不出来。
膳房的人过来,把八道例菜摆上桌,我就半伏着闷头吃。有道奶煨芋头我多夹了几下,然后,一道闪电呼啸而来,打落了我的筷子。
我惊住了,饭桌上也安静了。
反应过来才知道那道闪电是姑姑手中的银筷,她斥我道“只抱着这一样,你玫姨和姐姐都不敢动了。”
玫姨赶紧拿了一双干净筷子放在我的手边说道“哎呀不打紧,这道菜也就是孩子喜欢的口味,咱们可不爱,是不是”
阿秋附和着“是啊是啊。如今我也大了,吃牛乳能长个儿,都给妹妹吧。”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从未想过吃几口东西也会如此。
而这时,阿秋已经把那道菜挪了挪位置,放到了我的眼前。
姑姑命令宫女“撤走。这道菜今后不许上桌,不惯她这挑食的毛病。”
玫姨笑呵呵的给我夹别的“来,别的也好吃啊。”
我含着泪勉强又塞了几口,难以下咽,便搁了筷子道“姑姑,玫姨,姐姐,你们慢吃。我吃饱了,先退下了。”
起身离开时又被叫住。
“闹脾气是吧”姑姑冷哼一声“行,既然你不乐意好好吃饭,那干脆就别吃了。”
她环视一圈道“拿走她房里的水果点心,饿她两天这两天里谁敢喂她一口,加倍惩处。”
我转身出来,行啊,不吃就不吃。
转天我抱着尖尖鸡睡到日上三竿。
嚯嚯,反正也不用去早饭桌报道。起来后喝杯热茶,在门口晒晒太阳给尖尖梳梳毛。
“真是我的漂亮孔雀”
我逗它“会开屏吗”
它抬头咯咯叫着,抖一抖尾羽,瞬间羽海溶溶,像是冬季落满了雪的柳树,摇一摇,雪花儿就簌簌飞落
玫姨问我“饿吗孩子”
“不饿。”
其实脾胃虚弱的人,本来就经常感受不到饿。
她咂舌“你这破性子,真打算饿两天呐去跟姑姑求个情的事儿。”
我避左右而言他“这也是一种听话。”
我没说太多,带着尖尖出去月池旁溜溜,顺便拿上个小铲子,去挖点野菜。
天大地大,岂没有我小菟子一口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