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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工作室(第2/2页)
    久了。”
    “关老板,你以为这香是随便点的吗每一寸都是钱,光是凑齐材料我就得跑大半个帝都。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生魂还是我顶头大大大老板,我才舍不得呢。”青年嘟嘟囔囔,十足的小气。
    晨曦透过破旧的玻璃投射在秦悦的脸上,照亮他的眉眼。他神色闲适,嘴角含着笑,没抬头看他一眼。可关云横的心情蓦地好起来。
    “算你识相。”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整个上午,工作室除了进来个缩手缩脚本地妇女,再没别的客人。
    她一进来就颠三倒四、哭哭啼啼,关云横根本没听懂她的来意。
    秦悦淡定地搁下手作。等她哭够了,喊完了才问了八字,念念有词地起了一卦。
    “不急。你女儿今明两年都有正缘,有缘人自东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的女儿最近不是才换工作,又是大公司,自然需要时间适应。您这会儿非逼着她谈恋爱不是给她添乱吗等工作稳定了,不愁金龟婿。”秦悦认真道。
    “好咧。都说您年纪轻轻,算卦准,果然是真的”女人欢天喜地站起身,满脸不好意思地擦擦脸,问“多少钱,大师”
    “您看着给吧。给多少随缘。”
    女人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双手奉上,千恩万谢地走了。
    关云横“我怎么觉得你在骗人她女儿今明两年真的有正缘你怎么知道她女儿最近换工作了”
    秦悦“噗嗤”一笑“她之前自己说的啊。不过女儿有正缘是事实,成不成看运道吧。正缘不见得一定能成。她一个小学毕业的农村家庭妇女,文化程度不高,村里嚼舌根的人多,难免杞人忧天。我这么说也是希望那姑娘耳根子能清净两年,才二十五岁呢。”他指着八字。
    “你怎么知道她小学毕业”
    “她自己说的啊。”青年眨眨眼,显得非常无辜。
    “还说你没骗人。”
    “其实最准的命师也只能看透七八分,除非对一般人,我的职能约等于心理医生。如果真大难临头,我也不能逆天改命呐。”
    “说到底,你的作用约等于零”难怪让随缘给。
    临近中午时,秦悦做了十副耳环,三个手串。远远的,有机动车开进来的声音。
    他停下手头的动作说“可能有大买卖要上门。”
    话音刚落,黑色迈巴赫停在店铺门口。司机打开车门,出来两个保镖后,一枚“肉圆”滚,啊,不,走了出来。
    “大师秦大师”客人抱着一件被黑布蒙住的物品,直奔店内。
    秦悦坐直腰杆儿,拿腔拿调的世外高人一样“海老板,又见面了”
    海老板是个敏捷的胖子,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保镖,严肃道“拿稳了。”转脸笑容变得异常亲切“秦大师,我险些以为您不再开张了呢。怎么搬到这地方来了如果不是您在群里吼一嗓子。真是两眼一抹黑,我找谁哭去”
    居然还有群聚众封建迷信
    海关云横记得这些年是有位姓海的老板靠大理石发家,难道就是这位
    “东西带来了吧”
    “带了带了,快打开。”
    保镖戴上白手套,慎重其事打开东西外面的黑布,露出只皮箱。皮箱里四周都是减震条,中间用油纸包裹着东西。
    打开来是副有些年头的油画,画面中的床榻上斜倚了个西洋女人,微露,笑靥如花。
    秦悦眼梢一动,海老板慌忙将保镖都赶了出去,自己捧着那副画问“大师,还是老规矩吧。”
    “法国画家莱姆绘于1833年的舞女。”秦悦沉默地注视油画片刻。
    油画上方,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浮现出一个画面。瘦削的男人正在努力挥舞画笔。他的左边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体弱的女童正在咳嗽。男人爱怜地看了女童一眼,继续作画。
    他深吸口气“笔触优越,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可这是副赝品。”
    海老板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我日”
    他拍着胸口,好半晌才稳定情绪“大师,我不是骂你。幸好我没相信那位欧洲的古董商。钱还是跟之前一样打在您银行户头上吗”
    “这是赝品,给您打八八折好了,讨个彩头。您别着急付钱,要是拿不准找家专业的鉴定机构再看看。万一我看走眼了呢”
    “不不不,我信我信大师就是大师。这么多年我在您这里无论是卜卦还是鉴赏从来没有走眼过”海老板明显是吃过教训的,连连摆手,“再专业的鉴定机构都不如您的眼睛。”
    等他们一行人走了过后,关云横说“你作弊了。这副画仔细看的话有影子。是个画家跟他的女儿。莱姆的舞女是送给他情人的画作,绝对不是在那样的场景下完成的。怎么了”
    他注意到秦悦动表情从淡定到错愕。
    “你能看到这画的残念”
    这还是关云横头一回从青年的脸上看到这样惊讶的表情,他觉得痛快极了但装逼不过半秒,就问: “什么是残念”
    秦悦“就是作画者留下的东西。可能是回忆,可能是想法。”
    这副画是贫穷潦倒的画家为了女儿的病,努力临摹的,承载了对女儿的爱与关怀。
    关云横作为魂魄能看到精怪、其他魂魄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残念
    是因为玉扳指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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