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答。因为这显而易见。
狭小的单人病房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过了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后,终于有一个治疗师开口了“怀特先生已经离开我们了那个黑魔法太厉害,我们没有任何抢救他的方法请您节哀。”
詹妮弗不哭也不喊,她双膝跪地,虔诚地端详着已经完全看不出模样的先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改变了决定她要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是男孩就起名叫麦吉尔怀特,如果是女孩就起名叫莫妮卡怀特。
怀特夫人异常冷静地办完了丈夫的后事,甚至还和同事们共同商讨着,为韦尔登怀特挑选了一块僻静的墓地。
麦吉尔怀特在次年深秋时分降生了。他是一个长相酷似韦尔登的小家伙,有着和他爸爸一样的蓝色眼眸和浅褐色头发,这让怀特夫人反复在心里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将这样一位小天使带到人世间。
这之后的数年都平淡无奇,像是一杯被反复冲泡了好多次的茶水一样,略带色泽却索然无味。詹妮弗怀特虽然无数次劝诫自己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儿子身上,但是她总是忘记这个决定倒不如说她始终没能将自己准确地摆放在“母亲”这样的一个位置上。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麦吉尔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孩子,从来不闯祸不惹事,保姆就可以将他照顾的很好,完全不需要她这个母亲给予过多的关注。
詹妮弗当然很开心可以继续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她的魔咒天赋、高超的施咒水准、极高的工作热情让她在傲罗指挥部的职位连连晋升,她已经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女队长。
就在詹妮弗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回到正轨的时候,她迎来了当头一棒麦吉尔怀特在他十一岁生日当天没能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麦吉尔是个哑炮。
比起丈夫的牺牲,这更加让詹妮弗无法接受。过于重视工作让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麦吉尔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魔法天赋,就连他看不到家里的巫师钟表她都没能发现,直到麦吉尔十一岁生日当天她才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詹妮弗向来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有人评价她更像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被打上了“冲动易怒”的标签的格兰芬多。
她确认了自己的孩子确确实实是一个“哑炮”之后其实她更愿意用“普通人”这样的词汇来定义她的儿子她给麦吉尔怀特请了家庭教师来补上他落下的麻瓜小学的课程,并且给他申请了一所著名的私立中学就读。
对于年幼的麦吉尔来讲,不是巫师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就像是“妈妈会烹饪,而我不会”一样,他开开心心地走进了麻瓜社会,按部就班的上学、考试、升学。
然而对于詹妮弗来讲,她的生活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都认为,魔法只在少数人的灵魂中绽放,这是一份难得的天赋,让巫师和麻瓜有着天壤之别。那么究竟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才会让这种天赋从血液中流失呢
二十世纪初期是一个荒诞愚昧的年代。美国的拉帕波特法律甚至不允许巫师和麻瓜结婚,不允许巫师与麻瓜关系过密。尽管欧洲大陆没有类似的法律,巫师们对麻瓜没有过多的敌意与仇恨,但是对巫师血脉的重视程度并不逊于美国。人们在为纯血理论疯狂的同时,对哑炮展示出了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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