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似乎是为他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而感到不满。然而她还是站在儿子身边,弯腰伏在窗边,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家属,行李搬运工和海关工作人员。还有一大部分是其他邮轮上的船员今天南安普敦港煤炭工人罢工,白星航运公司不得不从公司所有停靠在这里的邮船煤仓里搜刮干净了所有的煤块。
正午十二点整,泰坦尼克号在拖船的拉动下驶离了码头。岸上的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向这艘巨轮道别,祝它航行顺利。
人们欣羡地看着泰坦尼克号慢慢驶离港口,都为自己见证了这艘史上最辉煌的客轮的处女航而感到激动。她是人类美好梦想逐一实现时诞生的产物,满载着人们对于掌握世界的强大自信科技稳定地进步,工业迅速地发展,人们对未来信心十足、充满希望。然而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这样的美梦终将被惊醒以无法想象的、最为惨烈悲壮的方式。
携带了众多黑魔法物品的嫌疑犯异常放松,他甚至还拉铃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瓶红酒。这让詹妮弗和忒修斯更加放松了,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一边监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格拉迪斯加西亚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地穿梭于各个楼层,和完全陌生的麻瓜们开心地聊着天,并且还在一个热心人的指导下打了一局壁球。麦吉尔则没有这么轻松快乐了他严重晕船。忒修斯明明感觉船体平稳,麦吉尔却坚持声称它晃得厉害,这让忒修斯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敏锐。
当天中午、晚上和第二天一天麦吉尔几乎都没怎么进食,只喝了一点水,还全都吐了出来。忒修斯用尽了所有他能想象到的治疗魔咒,这才让麦吉尔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起航后第二天晚上,他终于恢复了活力,吃了一大块巴黎咖啡馆烤制的面包,并且在睡了个好觉之后和加西亚一起去探索这艘巨型邮轮了。
麦吉尔用了两天的时间将整艘船可供游览的地方参观了个遍,还和一个同在一等舱的七岁女孩爱娃哈特成为了挚友尽管他们的年龄差足足有八岁。
“今天晚上我和爱娃就是那边8号房间住的一个小女孩还有她的妈妈一起去餐厅看了一场演奏会”麦吉尔一边盖上被子一边说道,“乐队的指挥叫华莱士哈特利,他特别友善在散场之后还教给我和爱娃一套简单的鼓谱”
“这听起来真不错,”忒修斯挥动着魔杖,在隔壁房间的门口设下一个警示咒语,这样如果嫌犯在深夜走出房门的话他就会感知到,“真希望我也能有机会去餐厅里悠闲地享用一顿美食。”
麦吉尔滔滔不绝地讲着餐厅中间的空地上的小型舞会,还有那支能完美驾驭民族、流行、摇滚各个曲风的乐队。他今天真是累坏了,讲着讲着声音就慢慢变低,最后胡乱地说着什么“蛤蜊真好吃”,陷入了梦乡。
忒修斯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确认詹妮弗怀特不准备离开房间后便走到了a甲板上透透气。这里几乎是整艘船最高的地方当然,最顶层的救生艇甲板是供舰长以及船员使用的,乘客不被允许前往他靠在栏杆上,远眺着暗黑色的大海和绀青色的天幕。
泰坦尼克号就像是飘零在泛泛水面上的一片叶子,即便它是史上最大的邮轮,在大海面前也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忒修斯只在这里站了十多分钟就觉得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略显无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麦吉尔此时已经睡得像一头死猪,忒修斯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一杯水都没能吵醒他。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北大西洋彻底被一片黑暗所笼罩,邮轮上的窗户里德灯光也一盏接一盏的熄灭。濒临午夜的时候,便只剩下几盏功率极大的探照灯照射着远方前进路线上的水面,整艘邮轮伴随着海浪轻拍船体的声音陷入了沉睡。
然而异变总是在最为平静之时突然迸发,让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