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魔法国会和英国魔法部都监测到了此次幻影移形,在北大西洋的一片海岛上找到了他的尸体碎片这是典型的试图进行过远距离幻影移形的一种最惨烈的后果。
不久后,英国魔法部的人在另一个海岛上找到了格拉迪斯加西亚的尸体,她的身体同样碎成了好几块。
詹妮弗怀特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能恢复过来,其中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不管用什么魔咒都会使出全部的力气,在一次追捕中她的“统统石化”让犯人在圣芒戈浑身僵硬地躺了足足十天才慢慢恢复,即便是加强版的“咒立停”都没有办法让他复原。
刚回到家的麦吉尔十分怕水,甚至不洗脸不刷牙不洗澡,但是一段时间后他慢慢接受了淋浴,现在他已经完全能接受像从前那样躺在浴缸里沐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伤痕在时间的作用下似乎都在慢慢淡化。
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不是吗
两年后,麻瓜世界随后爆发了一场极大的军事冲突,傲罗指挥部最优秀的成员之一,忒修斯斯卡曼德违反了时任魔法部部长阿切尔埃弗蒙德紧急立下的关于禁止巫师参战的法案,参与了战斗。
詹妮弗怀特认为,或许是两年前的泰坦尼克号事件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生命的可贵,这让的认知让他即使违反法律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麻瓜。
不过忒修斯参加战斗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傲罗指挥部所有的工作都堆在了詹妮弗身上,她被繁重的工作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她甘之如饴没有人像她这样热爱工作,渴望为社会贡献出尽可能多的力量。
她的儿子一点都不需要她操心,因为麦吉尔从小到大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快要成年了。
正因如此,詹妮弗怀特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身上发生的一些变化。
她不知道麦吉尔几乎每天都会被溺死的噩梦所惊醒,从最开始的一周一两次慢慢演变为每天夜里都会重复相同的梦境,整夜整夜无法入睡。她也不知道麦吉尔在这两年中一直被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惊恐所笼罩;他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丧失了兴趣,开始疏远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是连续好几天不回家让她与麦吉尔接触的时间少得可怜。就像是六年前她发现儿子居然是个哑炮那天的情形一样,当詹妮弗终于意识到儿子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天她下班回家,看到儿子的鞋摆放在门口,但是不管怎么喊他都不过来吃饭。詹妮弗找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终于在浴室里找到了麦吉尔。
麦吉尔现在已经是个身高足足有六英尺的大男孩儿了,他却像个十岁的小孩子一样,盘腿坐在放满水的浴缸旁边,好奇地摆弄着手里的微缩小人模型,手边不远处还放着一把水果刀。
“你在做什么,麦吉尔”詹妮弗皱着眉头问道,“快点出来吃饭了。”
“妈妈,”麦吉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头看着詹妮弗,“你看这情形熟不熟悉”
詹妮弗这才顺着麦吉尔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浴缸里漂浮着的不是泡沫,而是数十个不,上百个微缩小人模型。它们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卸下了手和脚没有一个人是健全的。它们都是麦吉尔精心挑选出来的,价格昂贵做工精致,但是他却用刀子将它们悉数毁坏,一股脑的倒在浴缸里,然后坐在边上静静地观赏了好久。
即便詹妮弗已经做了十七年的傲罗,见多了各种被黑魔法残忍虐杀的尸体,此时此刻她站在自己儿子面前看着一群泡在水里的被肢解了的小人模型,居然感到脊背发凉。
“快来吃饭吧,麦吉尔。”然而最终她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儿子拉起来。
第二天,詹妮弗联系了在圣芒戈做治疗师的一位同学,但是她得到的答复却是这应该属于精神疾病,建议她带儿子去麻瓜的医院看一看。当天下午,詹妮弗就带着麦吉尔去一家麻瓜医院看了医生。
在詹妮弗讲述完麦吉尔昨晚做的事还有在泰坦尼克号上的经历之后,麻瓜医生说了一大堆詹妮弗听不懂的术语,她唯一记住的一个词就是“tsd”。医生给麦吉尔开了一种叫做帕罗西汀的药物,并且嘱咐詹妮弗务必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带着麦吉尔来这里进行心理治疗。
然而麦吉尔来不及进行下一次的心理治疗了。两年来病情的进展让他对于自己幸存下来的负罪感达到了顶峰,他在两天后即将前往医院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选择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
他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将冰箱里事先冻好的所有冰块全都倒了进去。他清楚地记着那天的水是多么的冰冷水从浴缸边缘流出,流到地板上,再扩散到门外,像极了漫无天际的大海。麦吉尔怀特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一样,穿上早就小了好几号的蓝色冲锋衣,缓缓地躺进了冰水里。
他将头埋入水中,感受着心跳慢慢减弱,意识慢慢被剥离或许这就是那天夜里被溺死的人在死前的感受,他想到。
那么被螺旋桨割裂成碎片的感受应该是这样的他伸出手,拿起放在浴缸边上的锋利的水果刀没错,就是这样的。
他终于得到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