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挂满了衣服,就连肋骨上都被挂上了几条项链。
几天后克莱尔从超市买好给姜饼准备的鸡胸肉和金枪鱼回家时,发现电视里正在放映着一个异常血腥的镜头,看起来大概是什么人把手伸进人的腹腔中一通乱搅。她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却得到了两个人的四个白眼。
“不要再叫了,克莱尔,”维奥拉说,“我们正在看一台全胰腺切除术的教学录像,你这么一叫我们都听不清讲解了。”
“我搞不清楚希瑟姨妈是怎么能容许你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的,克里斯蒂娜她明明很讨厌巫师的你说实话,是不是用了夺魂咒了”克莱尔用飞来咒夺过了遥控器,将正在放映的录像暂停了,却正好卡在了被摘除的胰腺的特写上,这让她更加恼火了。
“她以为我是维奥拉的麻瓜同事,”克里斯蒂娜挥了挥魔杖,录像就又开始播放了,“我才没有蠢到主动说明自己是一个巫师。”
“等等,你为什么能控制麻瓜的电器”
“伊法魔尼的学生都会,”克里斯蒂娜又挥了挥魔杖,克莱尔脚下的地毯就被挪走了,连带着克莱尔也像是坐了阿拉伯飞毯一样被移到了客厅的另一边,“你先让我看完这个录像,我再教你这个。”
克莱尔怒气冲冲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跺得楼梯咣咣直响,以此来表达她的愤怒。罗伯特笑着打趣她胆子太小了,克莱尔气得鼓起了脸颊,一言不发地盘腿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这个假期一直在看的黑魔法理论全解。
中午时分,克莱尔走出了卧室,想要寻觅一点食物来填饱肚子,然后她发现克里斯蒂娜和维奥拉又聚在一起研究着什么。“你们又在搞什么花样”克莱尔凑了过去,“这是要熬什么魔药吗”
“我们打算研究一下生死水里的主要成分到底是苯二氮类、巴比妥类还是二苯甲烷类”克里斯蒂娜兴冲冲地说道,“这是我们刚刚从维奥拉的大学实验室里偷来的有机质谱仪”
“什么什么仪”克莱尔皱着眉头看着那台巨大的仪器,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显然都不愿意把其中复杂的原理讲给她听,克莱尔只好从冰箱里找出了一盒还在保质期内的蔬菜沙拉,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bbc正在播放一部讲述地壳变迁的纪录片,克莱尔对此并不感兴趣,事实上她连“花岗岩层”、“玄武岩层”以及“莫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把bbc当成了背景音乐,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看到的黑魔法咒语。
克里斯蒂娜和维奥拉的伟大实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准备好了,你呢”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维奥拉笑着说道,然后她按下了机器的按钮。
然而在场的三人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质谱仪在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声响后,伴随着极强的气流与满天的火花,它爆炸了。
克莱尔只听到了爆炸的巨响,刺眼的光线让她暂时失明,几秒钟之后才恢复视力。
她握着魔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看着身后克里斯蒂娜和维奥拉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然而弥漫的浓烟让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克里斯蒂娜维奥拉”她大声喊道,“你们两个还好吗”
“咳、咳”维奥拉咳嗽着,“好极了,只不过我想我的右臂受了伤。克里斯蒂娜,你呢”
“我也好极了至少我现在知道了麻瓜的仪器完全无法容纳巫师的魔药清理一新”
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雾消失了,克莱尔终于看清了两人。她们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刚从布满灰尘的千年遗址中探险回来一样。
“你能把这个质谱仪修好吗,克里斯蒂娜”维奥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就算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就算修不好也没关系,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偷的不过在修好它之前,我先来看一下你的手臂。”
墨菲定律在此时得到了应验。希瑟斯图亚特回家的时机简直巧到让人难以置信,她刚走进门就看到了握着魔杖的克莱尔,还有握着魔杖的、据说是维奥拉同事的克里斯蒂娜,而这两个巫师毫发无损,只有她的麻瓜女儿维奥拉的手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指滴到了地上,形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血汪。
希瑟小时候在孤儿院练就的一身本领在此刻再次派上了用场。她抄起手中刚买回来的还贴着价签的平底锅,冲着两个巫师砸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她怒吼着,“放开维奥拉”
克莱尔险险躲过了平底锅攻击,满脸惊悚地回头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希瑟姨妈那一张像是发狂的猎豹的脸。克里斯蒂娜就没那么好运了,她的小腿被平底锅砸了一下,她哀嚎一声,下意识地转过身来用魔杖指着希瑟。
“你们两个把魔杖放下然后给我滚出去”希瑟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