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思太混乱了,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更何况暑假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结束了。
她找到了一家僻静的麻瓜旅店,用混淆咒骗过了不停打着哈欠的前台,给自己开了一间位于顶层走廊末端的单人间。整理好行李后,她去最常光顾的那家快餐店吃了一个油腻腻的双层牛肉汉堡,又去超市买了一些姜饼的食粮,等到回到旅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劣质粗糙的床单和过于松软的枕头让她开始怀念希瑟姨妈家里的卧室。墙上的麻瓜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这点细微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听到最后居然像是希瑟姨妈的咒骂声一样让她感到心烦。
“四分五裂。”她抽出放在枕边的魔杖,对着钟表的方向念道。“咚”的一声过后,碎成了几块的钟表掉在了木质地板上,然而随之响起的是楼下房客被吵醒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克莱尔低声骂了几句脏话,把头蒙在被子里,想要隔绝掉一切噪音。她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所以她十分急切地想要入睡来暂时逃避一会儿。但是希瑟的话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一样一直环绕在她耳边
“卑鄙、歹毒的坎宁安就这样闯进来,活活折磨死了我的父母”
“坎宁安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你是你们彻底毁掉了我的生活你现在还想来伤害我的女儿吗”
克莱尔一点都不恨希瑟,她恨的是这些已经发生很久了的事实。她甚至觉得希瑟骂的算是很轻了,因为身处斯莱特林的她知道那些极端纯血论的拥护者会用多么肮脏刺耳的话来谩骂麻瓜。还有就是老坎宁安夫妇用钻心咒折磨斯图亚特夫妇的场面她不敢想象,尽管这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时间并不能抚平伤痛,反而会慢慢发酵,让她这个生活在下一个年代的人感到毫无缘由的悲痛与哀伤。
其实最让她感到难过的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希瑟虽然是意外怀上了维奥拉,没能给维奥拉一个健全的家庭,但是她自始至终都尽了一个母亲该尽的职责,尽管有时候过于神经质可是没有人会像希瑟保护维奥拉那样来保护克莱尔了。
她今晚甚至都没有对罗伯特道声晚安,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本以为自己拥有最幸福、最完美的家庭虽然是曾经拥有,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简和罗伯特的爱情实际上是那么的荒唐,那么的不合时宜,尽管这爱情十足真挚,轰轰烈烈得像是河对岸山顶上绽开的十万朵烟花。
如果简当初没有嫁给罗伯特呢
她或许会和一个羞涩腼腆的赫奇帕奇男孩儿结婚,生下一个比克莱尔善良百倍的孩子,两人或许会躲在海边的石头小屋里直到战争结束简会活下来的,而不是和罗伯特一起死在伏地魔手下。克莱尔回忆着已经模糊了的简的面容,慢慢睡着了,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漫出了眼眶,流进了乱蓬蓬的金色发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