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劝我了,克里斯蒂娜。”她扬了扬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小的可怜的戒指,“我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找到的。我认得这枚戒指,他本来想向我求婚的。”
克里斯蒂娜终于不再说话了,目光在克莱尔的戒指上停留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她挥了挥魔杖,把放在床底的拖鞋变成了一把椅子,搬过来坐到了克莱尔身旁。“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克莱尔。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不然呢”克莱尔平静地反问,“难道我作为一名治疗师,还要哭着喊着求求我的同事们救救我的男友吗或者我伤心到晕厥,还需要你们费心来照顾我”
克里斯蒂娜微微摇了摇头,她动作有点迟缓,看起来还陷在震惊当中。“如果是维奥拉受了伤,我可能就手足无措只知道扑在她身上哭了。”她眼圈泛红,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应该冷静,就像你现在这样,不慌不乱,有条不紊地治疗,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而不是哭哭啼啼的,像个脆弱的没有担当的小女孩但是我想我做不到,克莱尔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理智又冷静的。”
克莱尔撇了撇嘴,这种赞扬并不是她愿意听到的。
“是因为那件事吗”克里斯蒂娜继续说道,“因为器官移植那件事,招来了纯血统的报复”
“在我收到第一封带有诅咒的恐吓信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克莱尔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你和维奥拉还好吗”
“目前还没出什么问题。但是要时时刻刻提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陷阱,我实在是有些精疲力尽了。”
克莱尔点点头,她很认同这一点。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时间长了任谁都会濒临崩溃的。她转移了话题“听说年末七楼就会被正式关停,施加在惠灵顿医院顶楼的魔法会被撤除惠灵顿医院只剩下六层,圣芒戈也之剩下六层是真的吗”
“听说是的。但是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米里森巴格诺在事情曝光后第二天就下令暂时关闭七楼。这就是个暂缓执行的死刑命令,七楼早就湮灭在纯血统的反扑之下了。”克里斯蒂娜扭头看了克莱尔一眼,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克莱尔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他们不是说要重振纯血荣耀吗”她冷哼了一声,“都是放屁。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一步步毁掉巫师界的医疗领域已经被他们毁了。”
克里斯蒂娜微微摇了摇头。“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阻止文明的进步和知识的传承。圣芒戈还有我们呢,两个世界医学的融合与学习绝不会就此终止。”她意味不明地瞟了克莱尔一眼,站起身来。“真的不去吃晚饭吗”
克莱尔摇了摇头。“我不能留戴维一个人在这里。六楼茶室有三明治,我会记得吃晚饭的。”
事实上,她一点都不饿。克里斯蒂娜离开后,克莱尔继续坐在床边,看着戴维发呆,试图把他真正的模样放到现在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庞上。
戴维回来了,他回到了伦敦,对希腊国家剧院抛出的橄榄枝弃之不顾,放弃了大好前程,可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他现在躺在这里,如果不是抓住凯文埃利诺的那只手救了他自己,他现在就会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被蒙上白布,或者躺在抽屉一样的铁盒子里,被关进漆黑狭小的冷藏柜。
他没有力气动,没有力气说话,身体已经走向天堂,只剩下大脑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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