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灵阁取出三千加隆后,克里斯蒂娜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理智告诉她,这是诈骗,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而且现在还兴冲冲地提着一麻袋金加隆准备回到圣芒戈,她又怎么好意思对克莱尔讲,“你这样做不太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克莱尔这个人。她无疑是她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她来英国后认识的关系最密切的朋友。她对克莱尔心怀感激,因为在肯希最糟糕的时候,是克莱尔提出了一种更为温和的崭新思路不是扼杀或是消灭,而是引导,引导寄生在体内的那东西出来,肯希现在才能恢复成一名正常的女巫。
但是每次对她心怀感激的时候,克里斯蒂娜都难免想到,她是因为什么才能这样的思路的。想想吧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对着另一个人使用了不可饶恕咒这不单单是动动嘴唇念动咒语就能做到的事情,钻心咒需要足够的恶意与歹念,哪怕在这过程中露出半分善意,咒语都没有办法施展。
她想象着克莱尔对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念出钻心剜骨的场面。克莱尔是想要折磨他致死的,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挣扎、嚎叫,她在微笑,她感到很满足
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寒颤,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这不是她的错,克里斯蒂娜在心里辩解着,她经历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而且有那么多的事情能够证明,她明辨是非,坚强又善良。看看她在过去三年里是多么有耐心地照料着可怜的隆巴顿夫妇吧她只是在对付食死徒的时候太残忍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克里斯蒂娜自己也同样痛恨着那些无恶不作的食死徒。
回到圣芒戈后,克里斯蒂娜便不再想那些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了。她脚步轻快地走进电梯,嘴角扬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将一麻袋战利品抗在肩上,哼着歌走进了魔咒伤害科的治疗师办公室。
克莱尔正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弯腰捣鼓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后她立刻警惕地转过头来。
“您有什么事吗”她喘着粗气地问道,面颊通红,额头上汗珠密布。
“是我呀”克里斯蒂娜把马尔福捐赠的金加隆放在墙角,“你让我喝下复方汤剂再去取钱的,你忘了”
“天啊,你终于回来了”克莱尔终于绷不住了,她开始大哭大叫,“快来帮帮我”
克里斯蒂娜快步走过去,在看到克莱尔左手的那一刻,她惊得退了一步。
克莱尔的左手像个海胆一样,白骨变成了尖锐细长的刺,穿透血肉和表皮,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残存的血管和肌肉已经乱成一团,像是剁碎的肉馅一样零星地挂在白骨的长刺之中。她的办公桌下倒着两个空玻璃瓶,上面贴着“止血”和“止痛”的标签,即便是这样,她依旧痛得近乎晕厥,脚下有着不大不小的一滩鲜血,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克里斯蒂娜骂了一句脏话。“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用了一个错误的咒语”因为剧痛,她浑身都在颤抖,“你能不能先别问了我感觉自己就快死了”
“死不了。”克里斯蒂娜说。她凑近观察了一小会儿,就开始试着进行治疗,不到十分钟,克莱尔的手就可以勉强称作是人手了。
“你可以治好你自己的。”克里斯蒂娜一边做着最后的处理,一边抬眼看着克莱尔。
“我痛到失去理智了”克莱尔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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