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杵到她眼前来看她的笑话。
她仍有眼泪没有尽兴。任由它流,也不想狼狈地徒手去擦。
良久,梁齐众扔自己的方巾帕子给她,“你哭得真心不好看。”
第二句出口带着足够的私货情绪
“我替你爸爸不值,当初你爸爸去世,你都没这么多眼泪送。为了个跟你提分手的男生倒是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或者就是干脆利落地朝她狙击,一枪正中她眉心。
桑又安站起来就要走。
没等她人走到咖啡店的门口,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扽着她的手臂,
“没出息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哭我爸,你是谁,你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说教别人的嘴脸,仗着和我妈来往过一段时间就好为人师的话,就实在太恶心了”桑又安一心想挣脱他,卖力掰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时,听到他毫无情绪的发话
“我确实不是谁。但你又为什么在我面前哭得这么心安理得呢”
梁齐众顺带着刻薄她,“这个世道,每天都是生生死死,桩桩件件都哭给外人看,那么,我每天什么事都不要做了,全听你们号丧了”
他话说得太难听了,尤其最后一句。桑又安气急也词穷,一心只想走,她不想和不相干的人白费口舌。
谁知梁齐众不知是酒疯还是桑又安真的冒犯到他了,当着店里人的面,把她扽出门,径直走,把她往自己车里押。
桑又安被丢进车后座上,梁齐众一身酒气、扶着车门站在外面。与她俯身说话,口吻极为地蔑视
“我同你纠正一桩事”
“原本和你说不着,但你既然根深蒂固地误会了,我得解释清楚。
你父亲的葬礼,那天我只是正巧去s市办事。顺带着送你母亲去桐城,纯属人情。
至于她如何看待我,那是她的事。”
“你如何看我,也是你的事。那么我又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流年不利犯小鬼了吧”说完,梁齐众摔上车门。他人扬长而去,只是关照司机,送车里的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