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得到他的安慰,她也及时调整了情绪,问道“傅医生,他是你的病人”
傅西泮摇头,“不是。他的病归神经外科管。”
“什么病呀”
白芷免不了好奇,男孩看起来肉乎乎的,还很活泼,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颅咽管瘤。”傅西泮长叹一口气,“他虽然是孩子,可不是小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但是因为颅咽管瘤压迫腺垂体,所以心智和身高都停在了六岁。在病房,大家都叫他小天意。”
“他来医院的时候已经错过最佳时期了,肿瘤和周围组织粘连较严重,只能做部分切除,辅以局部放射治疗。”
白芷一听到这个病症,眼里更多了几分怜惜。
她知道这种病,不仅需要化疗,还需要长期吃激素来调节,对小天意而言,过程一定是很痛苦的。
治疗过程的痛苦不止在于手术吃药,还在于身高限制带来的羞窘。
颅咽管瘤多发于青少年,很多这样的孩子即使治疗后,也无法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时玩伴不断长大、远去。
小天意的心智只有六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可是他却囚身于小小的病房里。
这是另一种心灵上的痛苦。
白芷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如鲠在喉。
她难过的不仅是自己的失误,更是因为男孩的遭遇,以及他那双渴望的眼睛。
他的过敏症像是印证了他人生的味调一般,去掉了所有甜蜜,留下的只有苦涩。
傅西泮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棒棒糖,他起身顺带将那根棒棒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娴熟而自然。
“这是我第五次帮你了,这个棒棒糖我就作为诊费收下了,不过分吧”
“哎”
傅西泮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走了。我下午还要跟林京墨去查房。”
他潇洒地转身,只给白芷留了个修长的背影。
白芷坐在长椅上,掰着手指头数。
宣讲一次,院长办公室解围一次,昨天联谊背自己一次,这明明是第四次嘛
“喂,傅西泮,你会不会数数阿,这才第四次”
傅西泮没有停下脚步,笑着高声回了她一句,“自己再重新数。”
白芷细细地想了一会,又掰着手指数了一次,是四次没错啊。
不过,她的心随着数数,咯噔地一沉。
这个古董花瓶竟然都帮自己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