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陶玉书苦笑一下,“照我们老板的规矩,砸了,绝对不能从德思流出去。”
褚亨“嚯”了一声,饶有兴致地说“要是真的,这可一千多万呢。”
陶玉书也觉得心在滴血,哪怕德思日进斗金,谁会嫌钱多呢何况这东西如今定不了真假,相关经手人肯定都要吃挂落,她还得立刻赶回去处理,力争明天一早就把结果交到大老板案头。
陶玉书站起身朝褚亨鞠了一躬,抬手去收那瓶子,“褚老,今晚实在麻烦了,后续鉴定费用我们”
“且慢。”褚亨抬手按在瓶身上,“我还有个鉴定办法,一定能鉴别出真假。”
“砸了”接到陶玉书的电话,周曜有些意外,“褚老说砸了瓶子就能看出来真假”
“是的,褚老说他曾见过一种套口接底的手法,简单来说就是真品和仿品烧在一起,只有砸了才能看出来东西是不是真的。”
周曜跟在白砚琮身边多年,德思拍卖行的事情大多由他经手,这些年耳濡目染下来,对文物古玩一行也有所涉猎,这套口接底的作伪手法也有所耳闻,无非是将旧器打磨,再和新品套接在一起,将无数碎瓷拼接起来,重新挂釉入窑烧制。但这一烧制出窑,那可真是真作假时假亦真,也许观察到这一处是真品,可旁边那一块就是仿品,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难鉴定。
但这方法难度极高,一百件里头也未必能烧出一件成品来,且烧过的瓷片会成为完全的废品,风险大、成本高,是以根本没多少人用这法子,他也只是多年前偶然听一位文物鉴定专家说过而已。
也难怪陶玉书要打电话等大老板指示,这东西若是假的,砸了也就砸了,可若是真的,那就是一千万打了水漂,即便碎瓷片可以复原,但那价值却是坐着过山车一样往下跌。
周曜不敢怠慢,当即请示了白砚琮,得到的是一个毫不犹豫的“砸”。
片刻后,陶玉书打来了第二个电话,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庆幸和后怕,“套口接底,是假的。”
白砚琮得到结果也颇为意外,他当时让德思把拍品拦下来,是因为赵嵘玖给了他一种十分笃定的感觉,但其实他自己心中也不过是信了五分,毕竟德思鉴定流程细致,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一个假货上场拍卖。
连褚亨尚且要靠砸了瓶子才能分辨真伪,这位赵医生不过远远一望也未免太眼毒了。
白砚琮看了一眼屋内亭钟,正是晚上九点半,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是一个适合夜谈的时候。
白砚琮没多想,推着轮椅就到了赵嵘玖的小院,乌木门虚掩着并没关上,但他依旧敲了敲门。
偏巧一阵夜风刮过,两扇木门随风而开,院中景致一览无余。
月色溶溶,万里无云,白砚琮很清楚地看见了站在院中的赵嵘玖和他面前那一堆瓷器碎片。
如果他没走眼的话,那堆碎片是赵嵘玖今晚拍下来的元青花。
两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