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往下看,无论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还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都能够映入他的眼睛。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路边的草丛,街道周围种植的树木,春日的早樱,夏夜的绚烂烟火,秋天飞翔的时候擦过翅膀的枫叶,冬季的皑皑白雪,情侣走过时脸上映出的笑颜,父母牵着孩子一同走在街上的场景比水流从琴坂眼中看到的从来都不少。
琴坂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是他的朋友,是比水流和世界沟通的媒介。
在比水流透过琴坂与外界交流的时候,他就是琴坂,琴坂就是他。
“流,你在通过琴坂看外面吗”栉名安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忽远忽近。
“是的。”比水流开口回答。
“我能试试看吗我感觉我好像也可以联系上。”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并不对此感到意外,栉名安娜的能力本身就是高度感应,现如今,她成了绿王的氏族,感应和同化能力愈发得到增强,能够感受到比水流与琴坂的连接也就情有可原了。
“好的。”
银白发的小女孩起身走向比水流,踮着脚爬上比水流的轮椅,依偎在少年的身边,然后闭上眼。
磐舟天鸡本来端着水出来打算叫比水流喝点水吃点零食,但是一看这一副场景,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
少年身上紧紧地裹着深色的拘束服,墨绿色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上,愈发显出苍白的脸色,比水流虽说睁着眼睛,但是没有焦距,一看就是在通过琴坂的眼睛看外面。
银白色长发的小女孩穿着磐舟天鸡特意准备的红色长裙,头上束发的发带也是纯红色。她靠在比水流的身边,就像橱柜中不知世事的洋娃娃,和人偶一般的比水流相映成趣。
比水流偶尔开口说些话,像是在和栉名安娜分享对事物的看法。
“这里有一株四叶草。”
“树叶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好好看啊,流。”
“那边是玫瑰园吗”
“是的,有很多红玫瑰,要进去看吗,安娜”
“要。”
“玫瑰很美,流喜欢吗”
“喜欢。”
“流最喜欢什么”
“硬要说的话没有最喜欢的,但是比起玫瑰我更喜欢树。”
靠在他身上的栉名安娜闭着眼睛,但是也在附和着比水流的话,偶尔冒出的童言稚语似乎让他很开心,磐舟天鸡能看见比水流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就够了。
如今的磐舟天鸡所求的不就是这样微小的幸福吗
只要能够保护一人便以足够,只要能够看到年轻人的未来便以足够。
“那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吧,”磐舟天鸡愉快地哼起了老掉牙的小调,“反正今天就我们三个吃饭,推迟一会也没什么。”
其他的人一般都不会在家里久待。
其实磐舟天鸡觉得比水流也应该多出门走走,但是比水流拒绝了,他认为自己没有出门的必要性。
“既然要过一会,磐先生我再去准备几个菜,刚好买了很多西红柿和三文鱼。”磐舟天鸡把水杯放在矮脚桌上,很小心地注意没有发出声音,随后潇洒地转身回到了厨房。
从前专心于建设理想世界的凤圣悟如今已经可以熟练地做饭,缝衣服,拖地和洗衣服了。
磐舟天鸡还记得当初自己在厨房搞出来的半生不熟的不明物,所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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