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蓝光又回到宙斯身周。他的眸光自她头顶向下,那随波飘扬的长发若海藻般包裹搅动着他的心脏,撩拨揉弄,带着细密的甜,层层叠叠地蔓延开来。他遏住荡漾的心绪,意味深长地问“真的”
“真的”凯特顺势收回手,抬脸巴巴地瞧着他,做出要打开随身包的样子。“不信你看”
她褐瞳中闪烁的光芒是这黑暗深渊唯一指引
宙斯按下她的手,敛眸勾起薄唇,漾起那让人心痒难耐的沾染坏坏邪意的惑人笑容,裹挟着成熟男性的风致气韵凑近她耳边哑声问“你真的那么担心我吗”
“真”寂静的海底,凯特听见了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声。“真的”美色误人
“为什么”拂过耳边鬓发,顺势滑过她秀美的耳廓,捻揉起她莹润的耳垂,感觉到她浑身一颤。心情愉悦
“您作为至高无上、尊贵伟大的众神之王,怎么能受伤呢那将是整个奥林帕斯的灾难,所有的神、人,甚至动物都会为此感到悲伤所有的”她言之凿凿地开始拍起马屁。边说边侧头避开宙斯的手,耳垂太过敏感,她脚下发软。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宙斯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飞着飞着突然从奥林帕斯跌到海平面。他眼角抽了抽,咬牙捏捏她的小脸打断她的话,狭长的凤眸暗含警告
想我自从翻身农奴把歌唱后已经不善拍马屁这项技能了,你还要挑剔凯特腹诽。“我作为奥林匹斯的一份子,当然是将陛下您的安危摆在第一位的”这么讲是不是太深明大义、太高尚了
“就这样”从海平面持续掉落深海宙斯那压下的心头邪火又蹭蹭蹭地往上冒。用为他舍身赴死震撼他以后,竟敢转首就投入别人的怀抱,现在连好听的话儿不肯说两句了
不然咧说因为爱你吗看看这环境,撩过头给自己找死吗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怎样”忽闪大眼睛装茫,“宙斯”她抓紧手中的随身包,软绵绵地唤了声,“你还是快去找波赛顿吧,我得上岸了,再呆下去总觉得海水要灌进脑子里了。”她敲敲自己头,表示自己现在头脑蠢钝。
“你很担心波赛顿吗”冰蓝眼眸阴霾弥漫,周身寒气绵绵不绝地冒出来。
“不”断然否认“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一直是担心你和波赛顿起冲突让你受到伤害。你看我不就是害怕他所以跑掉了吗”
“噢不是说他赶你走吗”眯眼紧盯。
“我怕我说自己是害怕逃跑的,你会看不起我”她适时撅起嘴,“毕竟他是海王 ,作为奥林帕斯的一份子,也是该尊崇关心他的,可我心里只担心你。”她羞涩地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待宙斯反应,凯特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中。“好难受感觉呼吸不过来了”一手卡住自己喉咙急促呼气,一手抓紧宙斯衣袍。“救我”
四周蓝光一黯,下一秒,她就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闭上了眼。没有了海水的冰凉环绕,入鼻是海风的咸湿潮气。出来了这是早知道早用这招了凯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凉薄艳冶的薄唇紧抿,魅惑的凤眸里的担忧转瞬变为恼恨。凯特心道今日的宙斯生动地仿似换了皮
她咧嘴恬脸笑,“还是陆地上呼吸顺畅”
这才发现自己被宙斯横抱在怀。得,这下有多少双眼睛看见波赛顿带她入海又有多少双眼睛望着宙斯抱她出海凯特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o╥﹏╥o
债多不怕压身,虱子多了不怕咬。
“咦那是什么”她没要求他放下她,只是指着后面慢悠悠问道。然后在宙斯上当转头的一瞬招出小飞靴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宙斯低头瞄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臂,再抬眸看着飞至半空跟他挥手拜拜的凯特。“谢谢陛下救了我”她还狡猾地撇清关系。他一时竟被她玩弄地有些哭笑不得。
追不追最后他微眯起凤眸,朝那即将落海的夕阳看了一眼后,扬起慈爱宽容的可掬笑颜,冲凯特道“好孩子,快回去吧”他嗓音淡淡的,却能远远地传入凯特耳膜。“以免再遇上无耻之徒”
凯特暗暗吐了吐舌头这会不会被气得有点狠呢鬼使神差地向他送了个飞吻,转身就朝塞浦路斯的方向飞去。
宙斯在海岸边迎风而立,眼望着烟波浩渺的海面,直到夕阳沉入海中,明月爬上中天。
圆月映照在海中,连绵斑驳的光影永恒且孤独
凯特回到塞浦路斯,找来个大型水晶缸,将红鱼从随身包转移到缸中。红鱼悠悠地沉入水底,倒是没有翻白肚的迹象,只是红磷依旧泛着灰,毫无反应。凯特双手交叠支着脑袋倚蹲在缸边看着他喃喃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呀明明同时出现过呀”今天好累呀“所以在永恒之境陪伴我的是波赛顿吗”疲惫闭上了眼。
凯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的各种光影渐渐汇聚成一簇冲天赤光,一只巨鸟在其中涅槃而生,发出振聋发聩的鸟鸣。凯特一下从梦中惊坐而起,按着自己急剧起伏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床上。
说不上哪儿奇怪的梦,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下意识地瞄了眼水晶缸的方向,缸底影影倬倬的一团红影。她走下床来到缸边看着水里一动不动的鱼儿,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