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给我当小白鼠吗”
江岸雪清亮透彻的眼眸一闭“你想多了。”
“是么”
“少自作多情。”
“哦。”楼渡一贯高冷的脸色莫名有些呆萌,他正要起身,冷不防江岸雪突然伸手在他脑门弹了一下。
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火辣辣的疼。
楼渡莫名其妙的捂住脑门“干什么”
江岸雪笑的神清气爽“你欠我的。”
楼渡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都特么十多年前的破事了江岸雪这混蛋居然还记得
说起来为什么自己也记得啊
在楼渡和江岸雪上小学的时候,他们俩是邻居,彼此父母十分投缘,经常聚在一块唠嗑说家常。妈妈们之间可以攀比的无非是老公和孩子,望子成龙之心人人皆有,其教育方针喜闻乐见的以贬低为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三句话不离“你看人家小渡岸雪xxx”
说白了,江岸雪和楼渡彼此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管江岸雪如何优秀如何表现,江妈妈永远都是一句“你看人家小渡,全京州的作文比赛一等奖你看看你写的字,狗爬的都比你好看”
不管楼渡如何努力如何奋起,楼妈妈永远就是一句“你看人家岸雪,全市数学竞赛冠军你瞅瞅你这猪脑子,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偏偏俩人都是个不服输的倔驴,疯狂恶补不擅长的领域,方方面面做到完美,管它语文数学还是体育,学学学补补补
亏得俩人不是同校,不然非得掐起来不可。
明里针锋相对,暗里互相较劲。
说到底,俩人本是无仇无怨,奈何就不该当邻居
每天上学比谁走得快,因为眼不见心不烦。每天放学家门口约架,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良好美德,他们互相出题,各种稀奇古怪的脑筋急转弯,谁输了谁画鬼脸,弹脑瓜崩。
就这样互相伤害了足足两年,最终的结果以江岸雪搬家告终。
记得那天下着初雪,冰箱衣柜都被搬到载货汽车上,江岸雪就蹲在卡车内侧,望着下方回答错误的楼渡,他笑的特别开心。
温柔,暖和,瑞雪纷飞,他宛如一株青莲绽放,清澈纯净,不沾染丝毫污垢。
明媚的阳光挥洒下,映的白雪熠熠生辉。
那一瞬间,楼渡觉得这小家伙非但没那么讨厌,反而有点顺眼。
就在江岸雪准备弹脑瓜崩的时候,车子开动了。他晃了一下,目不斜视的望着越来越远的楼渡。
死对头总算滚蛋了楼渡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鬼使神差的迈步追了上去,一路追着货车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不见货车为止。
他欠江岸雪一个脑瓜崩。
童年玩伴,水火不容的死敌,再度相见本以为会是温情叙旧,谁能想到爱上一个人,又成了不死不休的情敌
豁然想起往事,楼渡有些彷徨,心底更是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不出个酸甜苦辣咸,只是再看向江岸雪之时,感觉心里有点暖。
这个念头一出来,楼渡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欲盖弥彰的干咳一声,再度冷起脸色“回屋睡觉去,夜里甭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理会。”
楼渡比江岸雪大两岁,小的时候他就以高两年级学长的身份对江岸雪颐指气使,现在又以“公司老总上流精英”对江岸雪吆五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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