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这数千年来,又有几人,成功悟出道果
玄螭大圣和金乌大圣,到如今快要身死道消,也不过是涅槃圆满距离参透生死,仍差一线。
这一线,便是天堑。
“生死道果”
宁奕也忍不住轻轻念了这四个字。
这近乎于梦幻空花的境界,本该与“不朽”二字一样,远在天边,几时变成了近在眼前的东西
“我有些好奇,在烈潮那一日徐藏所递出的那一剑,抵达了什么境界”
宁奕问道“那一剑,直接重伤了即将登神的太宗皇帝,如果不是承载剑意的细雪破碎或许他就成功了。”
沉渊君的神色陷入了追忆之中。
“藏师弟的那一剑啊”
潮起潮落,碧波抖出粼粼碎浪。
大师兄笑道“那是集天时,地利,人和,赌上了性命,因果,生死的一剑时至如今,我再也没有见过比藏师弟更快的剑。我只知道,在参透生死道果之前,我绝对无法递出那样决绝而又坚韧的一剑。”
宁奕心神一震。
“与灰界,我和白亘打了一架。”
沉渊说出了这段禁忌之战,无人知晓的细节。
“可以确定的是,白亘陷入了修行上的瓶颈,处于某个混乱而又癫狂的状态战力下跌了一个大层次。即便如此,我和紫山山主二人,依旧不是对手。”沉渊低眉道“踏入那个禁忌境界之后,距离不朽便真的只差最后一丝了。师尊是那个境界的人,太宗皇帝也是。想我和楚绡山主,二人拼尽性命,也不过摘下白亘的一片眉心鳞藏师弟修行短短数十载,便可以做到剑杀太宗,这一剑,已经超越了涅槃圆满的上限。”
这一剑,至少是生死道果的一剑
“藏师弟,当得起一切盛赞。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剑道大才,所有人都在路上,而他早早就站在了终点。”沉渊很少如此赞扬一个人“那一剑如果放在天海楼之战,说不定妖族天下,如今只剩下一位皇帝了。”
宁奕沉默了。
“只不过那一剑他只能在天都递出,只能对着太宗皇帝递出。”沉渊自嘲笑道“你在天神山的讲道很精彩,有一句话我很赞同剑修所修的剑,不仅仅是手中剑,更是心剑。”
何为心剑
心剑,即是执念。
“只要执念够深,这世上的山与海,都可以跨越。”沉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什么境界,什么规矩自然也可以跨越。”
说出这句话的师兄,坐在潮汐与海风之中,浑浊的水花触及木质轮椅的那一刻便荡漾破碎,化为洁净的颗粒。
与白帝的那一战之后,他处于随时可能熄灭的生死一线之中。
他拒绝了宁奕请动造化,治疗伤势的好意。
便是要在这份危机之中,感悟最终的生死道果境界。
如今,沉渊君已经无限接近于生死道果,在三尺范围内,他赋予万物生命,洗去旧的,缔造新的可他却仍是做不到,赋予自己新生。
生与死是轮回,是两瓣抱紧的圆。
只得其一,便不是圆满。
“师兄的执念,就是踏上芥子山,杀死白帝么”
宁奕注意到了破碎的浪花,以及起伏
退散的海潮。
师兄距离最终境界,只差一线了。
“或许是吧”
沉渊君笑了笑,道“但我答应了丫头,当她出山的那一日,我会在将军府等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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