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档的特权。
他不仅在地牢埋下阵纹。
更在整座古城四周,都埋下了符箓。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浩大工程,每一枚符箓都埋得悄然无息,十年来集腋成裘,积沙成塔,聚少成多一张一张符箓,在地底流沙汇聚之下,凝聚成一座随时可能掀翻整座南来城的爆裂冰山
陵月陡然激发神念
“轰隆隆”
整座古城震荡,四方城壁,激荡尘埃,一缕缕漆黑戾芒,摧垮城墙,整座南来城地底,仿佛张开了一张巨口。
见此一幕,徐清焰面色骤变。
“宁奕”
她下意识喊出了心中最可靠的那个名字。
宁奕对准陵月,直接递出细雪。
在徐清焰神性的加持之下,剑光浩浩荡荡,如大河垂落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小石山两峡撞击的神鬼异象
那株干枯的,随时可能破碎的古树,在光明剑气递斩而出的那一刻,轰然抖擞,数万枚漆黑长叶,逆着剑气化为龙卷,将宁奕和徐清焰淹没在内
树界之所以得以镇压深渊。
便是因为那株蕴藏光明的古树,有它作为黄金城根基,陆圣山主得以高枕无忧,借光明之力扎根,镇压黑暗深渊百年
而此刻的这株树,长出了枝干。
光与影的攻杀,便颠倒过来。
宁奕这一剑,摧枯拉朽的光明,被黑影卷中,犹如利刃剪裁,破碎成数千片,数万片。
光与影,势同水火。
孰胜孰负,便看谁更浑厚,谁更绵长。
当影子生了根宁奕的执剑者剑气,便变得寸寸艰难,举步维艰。
两人一剑,犹如一叶扁舟,在肆意的怒海狂涛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吞噬,被推翻,被淹没。
“南来城的这些无辜者必须要救下。”
徐清焰一只手紧紧贴住宁奕黑衫,她焦急传音,声音穿透心湖,传入宁奕神海之中。
怒海狂涛中。
宁奕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株古木,对抗自己的执剑者剑气,每时每刻都在消耗香火陵月有意让这一战,变成一场拉锯战。
胜负如今虽不可知,但很明显,这南来城如果失守,那么陵月麾下的鬼修,永堕的暗影,便会将整座吞没。
宁奕,输不起,也耗不起
能救下南来城的办法
宁奕目光微微下移。
他望向怒海狂涛之中,自己腰间飞掠的,一枚被红绳栓系而住的白色玉石。
站在古木树冠上的陵月,抬起双手,十指摊开,掌心狠狠向前推去。
他声嘶力竭咆哮,“执剑者不过如此”
声音落地的那一刻。
时空,似乎变得缓慢起来。
陵月的思维并没有变慢,他瞪大双眼,漆黑瞳孔收缩,形成一条纤细的长线,如一张薄薄的裁纸侧面。
栓系在宁奕腰间的那根红绳,飘荡在空中最高点的那一刻,应声断裂。
白色玉石,悬在空中。
被宁奕握在掌心。
时之卷。
执剑者八卷当中,最为神秘,最为独特的一股力量想要炼化这卷天书,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缺一不可。
或许,还需要极大的造化。
但或许在执剑者天书的规则中,遗漏了某种特殊情况。
当炼化古卷的,不是一个人,又当如何
单从完美适配的角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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