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人温馨和蔼的笑容。
许久之后。
余青水缓缓站起身,望向身后等待的两人。
在他视线中。
宁奕和徐清焰,额首并没有所谓的丝线伸出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命运,各种颜色,长短。
而偏偏宁奕和徐清焰没有。
这是两个无命运之人亦或是说他们的命运,不在这里,不应该被自己所看见
余青水轻轻笑了。
答案已在他心中。
“谢谢你,宁奕。”
余青水揖了一礼,神情复杂,道“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死了,更不用说离开勐山。”
宁奕看着少年,声音有些沙哑,道“你不必谢我,这一切是应该的。”
他从未来而来。
来报答徐清客先生当初在长陵的救命恩情。
少年伸出了手掌,摊开掌心,那有一滩几乎被碾成泥的花瓣碎片。
“这是”宁奕吃了一惊。
“南花。”余青水声音很轻地说“花婆婆在死去的那一刻,将南花给了我她看到了花开,下一瞬间被影鱼吞噬,彻底化为虚无。”
花婆婆说她做了一场梦。
在梦中看到了少年与花开。
或许那并不是梦,追逐炽烈的飞蛾哪怕燃尽自己,亦要拥抱烈阳和光明,等待南花花开的痴心人,已经化为一具具白骨,只要能看到花开,哪怕自己灰飞烟灭,也便不重要了。
“这朵花真的很美。”
少年笑了笑,“所以我把它撕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叙说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宁奕知道亲手撕掉南花,意味着什么。
陵月见证了南花花开,于是将自己人生的一切,都搭在了寻找黑暗建木的旅程之上。
袁淳先生为了对抗贪婪和邪念,将自己囚压在春风茶舍见不得人的幽暗地底。
而余青水,不仅对抗住了南花带来的贪婪,而且还亲手撕掉了这朵妖花
“我想,这朵花,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少年挠了挠头,轻声道“我看到它的那一刻,只觉得它美。然后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往的一生这一切如梦如幻,真实而又虚假。所以,我撕掉了它。”
宁奕从少年掌心,轻轻捻起一枚南花碎屑。
他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余青水说得可能是正确的。
南花,未必就是引诱人堕入黑暗的妖花,它的确生得极美,在花开之时如果凝视,会顿悟开窍,照见过往陵月因南花而癫狂,袁淳因南花而自锁。
或许,这就是一朵照见本我的花
只是,谁人心中没有恶念哪怕是在山沟里长大的淳朴少年,亦不能避免。
宁奕看着余青水,猛然想到了缝隙界的那具肉身。
等一等。
如果余青水撕碎南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那么为何在缝隙界内,还有那么一具堕落肉身
他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形的规则之力束缚住他即便有时之卷加持,天道规则也不允许来自另外一座时空的旅者,做出真正改变历史进程的举动。
看着宁奕欲言又止的模样,少年笑着挠了挠头,道“那些影鱼疯狂地找寻南花它们的初衷,好像跟我们之前猜想的也不一样。驱动它们的力量,似乎就是毁灭本身,所以当我撕碎南花的那一刻,它们彻底癫狂了。”
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