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颜慕恒的手紧抓着纱布,紧到手背上青筋蜿蜒。
该死当初我要是选择忘记永恒之心,跟那家伙一样,躲在诡谲屋地下永远不出来就好了雪山应该还在的吧
颜慕恒的视线转向窗外,他想起了舒雪和小怖,想起了于婆婆,想起总是在隐忍的管家先生,还有那些与他一起长大的孩子们,甚至连当初杀人者的面目都那么清晰,清晰到仿若自己还是深处其间一样。
活下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们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他问自己,手又开始动起来,把最后一点纱布解开。
从雪山上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不遗余力寻找当初的孩子们,也许找到他们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不是与小左有什么结果,也许吧他这样宽慰着自己,稍稍觉得好受一点。
心里想哭的冲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可眼底却如同沙漠,一点一滴的水份都没有,颜慕恒低垂下眼眸,黑色睫毛掩盖上瞳孔,也遮掩住了他的心绪。
他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水,开始给自己涂抹,黑褐色的药水沿着肌肉线条滑落,一股苦涩味道冲入鼻腔,带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觉。
罗意凡让他去年语那里疗伤,因为年语老师有最好的伤疤复原技术,可他不想去,小左莫海右是年语的徒弟,去了很容易暴露。
男人身上留几个疤没多大关系,他不在乎。
思绪回到爆炸事件上面,不是炸弹,是煤气罐引起的,他没注意,被人偷偷在煤气罐旁边点了火,等到发现火焰,已经来不及了,幸亏离得不算太近,躲进封闭的办公室里,用档案柜顶住门,整个人钻进桌子底下才幸免于难。
不过,爆炸过后的突围,就成了难题,当时那扇门被炸烂,外面火焰已经窜上了屋顶,他所在的办公室又位于整栋厂房的中间,等于是被大火包围了。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随便找了些东西裹住全身,抱着必死的决心硬冲,幸好消防队赶到及时,他最后像个火人一样从房子里滚出来,被抬进了医院。
手臂、大腿和后背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烧伤,人也昏迷了好久,醒来以后,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罗意凡和柳桥蒲。
颜慕恒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罗意凡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告诉小左你失踪了。”
而他没有任何惊讶,只回应了三个字“那就好。”耳边听到柳桥蒲重重的叹息声。
老刑警能够帮自己隐瞒事实,不用想,肯定是罗意凡做的工作,可罗意凡呢他应该是想帮自己激发出小左的爱。
有时候追赶没法实现的事情,也许躲藏就可以实现了,颜慕恒明白这个道理,但越是躲,他反而越是不想回到小左身边了,不是不爱,也不是想要远远看着小左伤心,而是害怕,害怕一旦回到从前,又会再次被忽视。
算了,不想了。
颜慕恒站起身来,他胳膊上已经重新裹好了纱布,就这样走到客厅里,准备给自己泡杯咖啡。
用勺搅动速溶咖啡粉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颜慕恒问“谁呀”
没有回答,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凝滞了,知道这里的只有罗意凡和柳桥蒲,他们来绝对不会不开口,难道是邻居
颜慕恒穿上件衬衫,小心翼翼蹭到门口,把脸凑近猫眼,只看了一眼,紧张的心情就立刻烟消云散,原来是小不点罗毅筠。
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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