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力山大,真怕碰上一个像岑平君那样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入朝为官后,岑奕宁每天都很忙。就算入宫觐见,也恪守礼数,反而不再像从前那般媚主求荣,两人相处还算愉快。
周言卿思忖半晌“江君性格如何”
“这”
尹韶正要回答,就听一串脚步声响起。
御事房的小太监扛着一名用薄被卷住身体的男人走了进来。
“皇上”
小太监把人搁在龙床上,然后膝盖着地向皇上跪安。
周言卿“”
尹韶“”
人都来了,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问那些事情,于是她示意尹韶可以退下了。
等清场之后,她满脸的不自在,回头看向那个被子里的人。
而这时男人已挣开裹在他身上的被子,他徐徐坐了起来。
周言卿“”
她看见男人的脸,一瞬晃了神。
这长得是不是太好看了不比问问差啊
而且完全是另一款的,性格是另一种类型。
气质如九霄流云,肤似天山白雪,旷丽如仙,清冷自洁。
好似一抹清风,又似霜雪寒梅一样的清流。
让人在他面前忍不住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江鉴尘瞟了周言卿一眼,他突兀掩唇轻咳了两声。
本是白皙的肤色天上一抹类似抱病的哀艳,但神色依然清清冷冷,像是透着些凛冽。
他很俊,温柔的眉,凉薄的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
俊丽,清俊,孤傲出尘,又似一抹冰霜,沁凉着人心。
周言卿见他咳嗽个不停,顺手拿起床边小几上的水杯“压一压”
她这样道。
但他仅是从容又有些儿淡漠地瞟她一眼。
之后温吞不迫地抓起之前那张用来卷住他的被子,清清静静地挪至实芯龙床的另一头。
他往下一趟,自己被子一蒙,闭了眼。
手握水杯的周言卿“”
美人是真美,但这冷也是真冷。一看就带刺儿,碰了扎手
果然还是问问最好
这是朕想问问的第一夜
而此时冲宵宫中。
“主子,醒醒,您醒醒”
灰衣少年方觉攥着一张帕子,不断帮梁问炘抹着脸上的汗。
小傻子身上的衣服都潮了,他长发被汗湿,俊脸烧得像是一团火。
今早从紫宸宫回来,小傻子身形一晃,当场瘫在了方觉身上。
方觉吓得要喊太医,但小傻子抓住他“不准”
小傻子当时板着脸,但声色严厉。
就这样过了一整个白天。
小傻子固执地抓着方觉的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像是在和某人斗法。
而他清醒的时候念叨着香香,要帮香香报仇,要弄死鬼鬼
至于昏迷时,他也依然抓着方觉,像是生怕方觉叫来太医惊动宫中众多人,怕他的香香为他担心。
方觉心急如焚,直至夜色越来越深。
梁问炘清醒了一些,他倦倦的睁开眼,但眼底呆滞无神。
“要他死”
“我要他死”
他着魔似的,喃喃念着,眼底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