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周言卿出声叫人,才算是把怀萱从那些担心焦急里拯救了出来。
怀萱冲进来,一见她堂哥头发的,光着脚,靠着墙,身上穿的是一件轻薄干净的浅紫色长衫,捂着嘴在那里一声又一声的干咳。
她眼眶一热,险些又哭了。
疾步而来,小丫头十分女汉子,搂住周言卿的腰,一用力,就把周言卿整个抱起来。
周言卿“”
原来朕这堂妹是个大力士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口中喃喃念叨着,真是不枉她学武,她在这方面不算有天分,但她很刻苦。
哪怕打不过那些真正的高手,身手比起狼崽少年尹韶逊色很多,但日常生活够用了,力气也因学武而变大。
她抱着周言卿走回寝宫,让周言卿躺在龙床上,还为周言卿掖了掖被角,忙得团团转,像只小陀螺。
而此时林文洲已为周言卿准备好早膳。
至于孤傲清冷的江鉴尘
早在周言卿苏醒不久,见没他什么事了,那男人就一脸冷淡地甩手走人了。
反正他就只是一个没得感情的工具人而已。
要不是因为雍胤帝体质特殊,这几日也不至于被怀萱郡主扣留在紫宸宫中。
早膳是清粥配小菜,周言卿胃口不好,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些。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活命,就算是再不想吃,也得吃,这样才能更快养好自己的身体。
日后还不知有多少场,形势比人强,容不得矫情。
“皇上,摄政王来了。”
周言卿想起殷族墓场那些事。
摄政王萧衍,国师楚琉沐,这两个人师出无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眉尖一蹙,旋即嗓音嘶哑地自问“他来做什么”
正好怀萱亲力亲为,她为周言卿煎了一帖刘太医开的中草药。
捧着一盅汤药回来时,就听见这事儿。
小丫头眉眼一利“让他滚”
怀萱俏脸铁青。
“那王八羔子处处想为我堂哥添堵,我堂哥如今大病未愈,还需养着些才是。他迫不及待地跑进宫,看来”
怀萱眼底满是杀气。
“看来堂哥那日杀的还不够,这宫中依然有他们的眼线”
怀萱指的是血洗宫廷那一夜。
周言卿抬手覆在自己额头上,依然高烧不退,她不禁自省。
而今正值开春,季节交风寒多发。
她这身体免疫力太低。
此前忙着涅槃山庄那边,因危机四伏,她悬着一口气,憋了太久。
积攒下来的疲劳太多,而今这场大病可能和她自身体质衰弱有一半关系,另外大概是她之前太累了。
堆积的疲惫一股脑地引爆出来,才促使这场大病来势汹汹。
“让他回去吧。”
她发了话,因病衰弱,此刻实在没那个精力和萧衍撕逼扯皮。
林文洲颔首,他转身步出紫宸宫。
“王爷”
林文洲转达了雍胤帝的意思。
紫衣贵重的摄政王气宇深沉,但眉心狠狠拧着,薄唇更是化作一条冷峻的直线。
他如鹰似隼的眸子漆黑深邃,遥遥眺望着紫宸宫入口,无端端地心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