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昭示着孩子的害怕与抗拒。
不过很快,小朋友便被桌子上摆着的一罐子千纸鹤吸住了。
男人拿着病历,缓缓走进来。
只见来者身段修长而不失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超乎常人的白皙,偏长一点的头发微卷侧分,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幅小巧的金框眼镜架在了男人高耸笔挺的鼻梁上,看上去斯文而优雅,男人眉目锋利,冷面白皮,薄唇如血,长得十分好看,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贵族般,挂着从容优雅的笑容,看上去亲切极了。
扣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丝质衬衫外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前的口袋处别着一只黑色的钢笔,黑与白的冲击透着一股禁欲与诱惑交织的美,让心生歪念又不敢靠近。
男人胸前的名牌上,正写着“徐文祖”三个大字。
徐文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温柔地坐到了小朋友的旁边。他翻看翻看病历,笑着问道“小朋友叫金天对吗”
正搅着自己手指的小朋友点了点头,徐文祖说道“啊,是虫牙啊那要拔掉了罗”他的语气轻快而温和,没有半分不耐烦。“你喜欢那个千纸鹤吗”徐文祖合上病历问道。
小朋友犹豫着点点头,徐文祖鼓励式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要是你乖乖拔牙,叔叔就送给你哦。放心,叔叔超级厉害的,一点都不痛的来啊”男人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点点指导着小男孩如何去做,小朋友渴望地看着千纸鹤,慢慢张开了嘴
傍晚,一个小护士探进身子,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今天麻烦徐医生了。”
“没事。”男人笑着回答道,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子优雅,小护士红了脸,小心地关上了门。
等人走后,徐文祖缓缓收敛自己脸上的笑容,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二十五年了,他一直不明白,那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在她死后,对面那栋别墅也就空了,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他脑子里分裂出的,用来对抗徐凯的一个幻想呢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让他魂牵梦萦。
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拿出一个蛋糕盒,往里面装放着针管,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拂过冰冷的针管,动作如此温柔。
同一天的夜半,一处偏僻的公交站台孤零零得伫立在暴雨之中,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得砸在站台的挡板上,密密麻麻,隐隐的雷声一阵紧一阵松的滚着,雪亮的电扫闪过,黑云布天,把苍穹包裹的密不透风。
一个奇异的黑洞出现在了公交站台的地面上,紧接着一个女孩浮出了黑洞。女孩像是尸体一样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雨水浸湿她的衣服头发,没有一丝动静。
大约过了半刻钟,地上的女孩突然抽搐着动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搁浅的鱼,艰难地在坑洼里扑腾着,贪婪地呼吸着暴雨中被击打的空气。
雾眠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像是死了一次又再次复活了一般,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每一分血肉,都正从巨大的痛苦之中艰难地缓解过来,她趴在地上,足足缓了有半个小时,大雨浇湿了她的全身,她蠕动着趴到公交站下可以避雨的地方,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子,瑟瑟发抖。
脑海里刚刚的警告还挥之不去
“0244号拯救者,违反基础规则不得杀人,给予抹杀”
“请问是否使用之前累积的奖励,保命一次”
“保命成功,本次角色寿命还剩下十五年,现在启动时空转换”
雾眠的脑子承受着剧痛,眼前一片模糊,朦胧的黑色与残暴的雨滴让她难以集中精力。
0244
雾眠呼喊道。
额在
0244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还穿插着电流被阻隔的刺耳声音,它好像也受到了不少惩罚。
主主人我要我要消失一段时间了系统出现了新的问题我会找人救找人救您的
0244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风雨中。
雾眠抱着双膝,欲哭无泪,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可是所有的疑问,都被暴雨吞噬,无人回答。
我不会死在这荒郊野岭吧
雾眠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扒拉扒拉自己的小脸,手掌全是被雨滴稀释过的鲜血,徐凯和徐文祖的脸仿佛都还在她眼前,不曾消失。
雾眠艰难地站立了起来,方圆目光所及范围内没有任何的建筑物,更不要说人影了。雾眠也没有打算走远以她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走远,她包裹着自己坐在长椅上,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而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终于出现了一盏光亮,一辆警车划破了大雨的封锁与黑夜的包围,慢慢地驶到雾眠面前,雾眠托着昏沉的脑袋热泪盈眶。
还是警察叔叔好啊终于,雾眠看到希望后彻底昏死了过去,没有了动静。
等雾眠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狭小而温暖的病房里,隐约还能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声。
“车警官,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没有办法核实她的身份,应该是一个混血儿但是这么久了没有人出来认领,而且我们是接到的匿名报警,查不出来源,这个孩子跟之前那个国际儿童拐卖案很有可能有关系”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声音说道。
“没事,辛苦啦。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吧。”另一个听上去低沉而稳重的男声说道,明显年龄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