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四周溅满了血迹,在“他”的旁边,还躺着一具宛如血人的女孩子,年轻的尸体早已伤痕累累。
“他”放肆笑着,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暗红的血迹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不寒而栗。
金光日记得原本应该是朴在赫用枪指着“他”,现在却换成了自己。
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狂笑的“他”,他们有一样的脸,一样的人生轨迹,一样的世界,却又不一样。他不觉得“他”可恨,只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悲。看似凶残变态地令人害怕,实则是任人宰割的小可怜,用别人的嘴哀嚎出自己的痛苦。
“你是谁”“他”问道,已经疯狂的眸子猩红得渗人,“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头的意味。
金光日想了想,说道“我应该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吐出两颗牙,整个下颚已经被打裂开了,“你想杀了我”
金光日没有回答,“他”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阿西,别他妈用那种目光看我。”“他”好像被他同情的目光激怒了,“他”的一只手被锁拷在了床头,无法动弹,他最后的挣扎使锁链晃动地激烈。
“他”的愤怒好像感染到了他,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而梦里的他却冷静地握着枪蹲到了“金光日”的面前,慢慢将漆黑的枪口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还在笑着,口水混着鲜血从枪口下流出,“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害怕,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对视,仿佛生死的交接。
金光日的手指放到了板扣上,他轻声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枪声响起,金光日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痛,再睁开眼睛,是梦境里的朴在赫开了枪,金光日站在一旁仿佛一个看客,温热的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依靠在床边的尸体慢慢倒下,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还有痛苦与绝望没有了结。
“金光日”一个低沉的女声有些急切地呼唤道。
他睁开眼睛,头痛与梦魇缓缓远去,他伸手拦过女孩的腰肢,把人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了”雾眠有些担心,他睡得好像不太好。
金光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他收紧了双臂,不愿意让雾眠逃离,那场死亡,真实地让他难以抽离,“现在几点了”
雾眠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她像泥鳅一样从他的胳膊下溜走,然后大力地拉开了窗帘,阳光宛如瀑布,唰得倾泄而下,刺眼地让金光日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眼前。
从指缝中,他看到雾眠挡在了光的面前,站在了他的面前,阳光从她的背后展开,仿佛神的羽翼,把他笼罩之下。
“中午好金光日先生,太阳已经照屁股了”
她的笑容要比阳光漂亮温暖,哪怕是在黑暗里也足够将他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