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风华,甚至令这满天星辰都暗淡无光。
忽然,这张美到了极致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您说的对,我着实是一个幸运的人。”
他轻巧地,加深了笑意。
希微子误入这蛮荒之中,倘若不是飘落在钟山,不是脾气甚好的烛龙恰巧在此休憩,他或许,会遭遇更多不那么美妙的事情。
他只是一缕伶俜之魂,偶然而来,便也会偶然离去,来去皆身不由己。
烛龙是一个绝佳的长辈,它明明在休沐,却在得知了希微子的心中所求后,主动带他去了洹山,烛龙的威慑,洹山怪蛇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希微子取到了三桑神木。后来,他们又去了荆山,取了神人治水所用之息壤。
烛龙带希微子乘风万里,见惯芸芸众生与千山万水,于蛮荒的天际留下一抹孤鸿之影。
“你这人魂,总是不快活,究竟是为何”它带他去了许多地方,蛮荒有无数奇珍异宝,然而希微子独独取了三桑之木与息壤,其他一概不取,君子之风在这个实力至上的蛮荒世界,格格不入。
希微子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它的疑惑,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快活,还是不快活,他活着,却又仿佛死了一般,灵魂尚存,却已经没入了寂静,再无半点涟漪。
就在这一日,希微子隐隐约约察觉有什么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魂魄。
烛龙也察觉到了,便说“吾正好要去酆都执火炬。”
希微子的魂魄飘到了半空,它本是扭头要走,却又蓦地停下,扭首看来,两眼如烈日“人魂,你名是甚”
你名是甚
这样一个简单到质朴的问题,却令希微子瞬间愣住了。只因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问过他究竟叫什么,要如何称呼他。
知道他叫什么的人,要么远在人界,要么身死道消,而鬼界的那些卑劣之徒,却是从不叫他的道号,为侮辱他而只叫他“似灵奴”。鬼王曾经的爱人名“灵奴
”,他们便一口一个叫他“似灵奴”,他们何其可笑他又何其可悲。
“我道号,希微子。”
“哦希微子,你生得如我儿鼓一般讨喜,此须赠你。”
刺目的白光中,希微子看不到烛龙的表情,并不知道它在笑,只感觉有一根柔软的长须,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的半边魂魄已如烟雾一般消散,另一只手却执拗地伸向烛龙“多谢”
希微子携带着荆山之息壤,洹山之三桑以及钟山烛龙之长须,回到了他应在的时空。
他依然置身于苦海之中,魂魄依稀漂浮,那具天生玄体的躯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肉,只余留一具银白若有光的骸骨,静静地躺在水底,这骸骨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柄古拙的长弓。
神游蛮荒,希微子拥有了比任何鬼修都更加凶悍的实力,鬼修尚且要靠鬼界微弱的灵力修炼,而希微子,却引煞气为本。
煞气淬炼他的神魂,他不再畏惧苦水,苦水反令他魂魄弥坚。
希微子便独自在这苦海海底,足足十年,日夜不辍地修炼,食仇而饱,饮恨止渴,在此期间,他打造出了第一具傀儡。
这具傀儡,凝聚了万象宗众人的音容笑貌而成,希微子唤它为勿忘。
后来,他离开了苦海,带着杀戮傀儡勿忘,游走于鬼界,宛如一道影子,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却又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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