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季遇缓缓睁眼,一眼便望见苏荷惊喜的眼神。
目光,不自觉朝着一旁望了眼,除了医护,再无旁人。
果然只是梦吗
他梦见,有个女人在轻轻的亲吻他,明明只是如蝴蝶轻点水面般的浅吻,却比刀刻还深邃的隐在他脑海中。
“季遇,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苏荷满眼的担忧,小心问着。
季遇眸动了动“没”
却在说出第一个字时顿住,下唇一阵刺痛,像是被人咬过。
他忍不住伸手触了触,果然有被啃咬过的痕迹,和梦里一样。
还有手背,梦里死死抓住的手腕,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手背泛着一丝青紫。
那根本不是梦
“季遇,你不要这样,不要不说话”苏荷仍在低低道着,“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季遇面无表情望向她,她依旧楚楚可怜,可为何心里仍空落落的。
他道“上次,你为了沈连城,求我担下罪名,送我进了监狱,这次,你选谁”
“什么”苏荷脸色一白,喃喃问道。
“沈连城,还是我”他望着她,重新问了一遍,问完却满心茫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季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对我很好”
“嗯。”季遇打断了她,“我累了。”
苏荷呆了呆,好一会儿才苍白着脸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说到此,她抿了抿唇,最终补充,“季遇,对你,我一直是感激且在意的”
季遇却已经不耐烦闭上眼。
他也不知自己争了这么多年,究竟争到了什么。
沈连城是个前瞻后顾的懦夫,不过就是幸运的、名正言顺的生在了沈家而已。
伸手,不自觉摸着唇角的伤,突然想到了亲吻中,对上的那双冷如冰的眼神。
花晓。
他没有去赴约,她应该生气了吧。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他缓缓拿过,犹豫了许久,最终拨打了过去。
一阵铃声过后,电话接起。
“喂”男人清润的声音传来。
“”季遇攥着手机的手一紧,他拿开手机,确认了一下号码,准确无误。
“晓晓昨晚累了,还在睡着,有什么话和我说吧。”电话那端,声音再次温和响起。
晓晓,昨晚,累了。
“啪”的一声,季遇面无表情将手中的手机砸到墙角,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