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穿的衣服一套套备好,每一部戏所签的合同一条条过目,财政收支也清点的井井有条
这些,她都完成的很好。
可是,陆柏年并非自认清高,他希望能有一个和他一同谈论理想的人,陪在他身边。
而这个人,不是花晓。
真正看到她,大概便是上次她来找他领离婚证的时候,她前一秒还在故作冷静,下一秒便破了功,她嘱咐了他很多,说到最后,带了几丝哭腔。
第一次觉得她可怜。
“柏年,严总得闲了,我去找他谈谈。”身边,楚伊伊的声音娇媚动听。
陆柏年回过神来,点点头,目送她的倩影。
而后,目光不知怎的就又落在了花晓身上,而后心中一紧。
她和南瑾。
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她娇笑着。
对于她出轨的新闻,他一直都是不信的,可是如今看着她对着他笑的娇软,他突然有些怀疑起来。
然而,下秒,他却如被雷击。
花晓在替南瑾系领带,很熟悉的动作。一下一下,系的专注而认真。
就像曾经她为他做过的那样。
不同的是,她为他系时,手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碰到他的身子,而此刻,她为南瑾系时,手不止一次的触到他的胸口。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扭头望向他,而后一愣,眼神怔忡,眼中的悲伤像是要流出来一般,那么揪心,那么戚然。
她转过身的瞬间,身形好像颓然了些,人似乎更加瘦弱了。
她是不愿意和他离婚的,陆柏年恍惚想起签字那晚她的哀求,她泪眼婆娑的说“我爱你”,以及离婚协议书上,她名字上方,打皱纸张的那一滴泪。
他不知道花晓和南瑾说了什么,只看到南瑾将花晓抱在了怀里,二人朝着门口走去。
她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停了很久,像是眷恋,却最终再没有看他一眼,离开了宴厅。
陆柏年依旧站在原处,他嫌弃她的世俗,可是刚刚,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竟这般让人心酸。
“柏年
,柏年”耳边,有人低低唤着她。
陆柏年猛地回神“伊伊,怎么样”
楚伊伊眉眼微垂,低低的语调外惹人怜“我和严先生说了很多,可严先生根本就不感兴趣,连看都不看我,甚至最后问我问我”
“什么”
“问我,和我合作,能不能让他赚钱”楚伊伊轻咬朱唇。
陆柏年一怔,微微蹙眉,他只是想到,曾经花晓谈合作时,总会说“陆先生文艺与商业价值兼备,有他参与,一定稳赚不赔。”
眼前黑影闪过。
陆柏年抬头,正看见严琛面无表情朝门口走去,转眼间颀长的身影顷刻已消失在门口
宴厅附近,酒店房中。
花晓慢条斯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腰身比之前瘦了许多,肩膀也逐渐单薄,整个人像是从以往的肉身里抽离出来一般,多下巴也变成了不甚明显的双下巴。
五官越发的深刻,尤其是眼与唇,没有了肉的挤压,双眸莹润了许多,上唇微翘下唇饱满,不点自朱。
陆柏年是一个极有艺术天分的人,这样的人,极具脑补能力。
就像她什么都没做,他已脑补了一场大戏,加了二十五好感度。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
花晓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醒的很早。
随后看向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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