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铜镜前,花晓抚摸着冰冷的面具。
从出生起,原主便想摆脱它,用不了多久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放下手,侧眸看向里间门口“今日醒的这般早容淮”
里间静默片刻,男子徐徐走了出来,依旧赤着脚,穿着白袍,走到她身后,将她被风吹乱的发拂顺。
“公主在府里,还养了其他人吗”容淮弯下腰身,将下巴靠在花晓肩头,看向铜镜。
“嗯,一个小孩。”花晓点点头。
“一个比公主还要高大的小孩”容淮侧首,温热的呼吸便喷洒在她的耳畔。
“你都看见了”
“看见公主那般关心那人了,”容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发间清香,“他比我生的好看吗,公主”尾音处,竟带着淡淡的委屈。
花晓认真想了想“你脸上有疤,那孩子还未曾长开,等过两年”
“过两年,把他纳入府中”容淮打断了她,手缓缓爬上她的颈部,尽是他的耳目,插翅难逃。
或者封璟抬眸,还有一个法子。
花怀安身边,有一个容淮无法拒绝之人。
可若真用了这个法子一个帝王,让自己的妃子去威逼利诱旁的男子。
可笑。
“回王爷,”张平低声道,“皇上近些日子越发焦急了,几次派人来府上催王爷。想必那逆贼失踪,对皇上定然很重要吧。”
封璟勾唇嘲讽一笑,重要的从不是人,而是兵符,是权。
桶中的药汤有些凉了。
“叩叩”却在此刻,敲门声起,守卫的声音传来“禀王爷,有贵客求见。”
封璟依旧闭眸,动也未动。
张平匆忙行至门口瞧了一眼,复又关上门,隔着帷幔小声道“王爷,是是柳姑娘。”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他拿过一旁的鞋袜穿好,方才哑声道“请进来。”
柳宛宛今日穿了件红色外裳,外面罩了件白色披风,衬的她越发娇俏。
花怀安将她照顾的不错。
“封大哥。”柳宛宛走上前来,秀丽的小脸上有些迟疑,最终只问,“你的腿怎么样了”
封璟颔首一笑“很好。”
一旁张平神色紧了紧,明明一点都不好,尤其这几日天色阴沉,王爷的腿更是恨不得日日疼痛难耐。
“那我就放心了。”柳宛宛松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宛宛有事”封璟沉默片刻,方才问道。
柳宛宛轻咬朱唇,为难了好一阵“封大哥,我听闻容淮在长公主府上,你的人在那儿守着,是吗”
封璟双眸微垂,掩去多余的情绪“是。”
“我想去看看他,”柳宛宛道,“封大哥,他终是因着我变成这幅模样,我想去看看他”
“他让你来的吗”封璟问道。
柳宛宛静默片刻“容淮手中的兵符,终是一个大患,我并非信不过封大哥,只是为了怀安,也为了黎民百姓,我想,兵符收回来,容淮大抵也能放下执念,我会为他求情,让怀安放过他的。”
封璟望着眼前的女人。
他曾经很喜爱她眼中的机灵与干净,可此刻,他只觉,她太天真了。
因为封璟知道,若他是容淮,也绝不会将兵符交出。
可终究,他颔首道“好,我应下你。”
今日的公主府,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彼时,容淮正喝了解药,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等着肺腑的痛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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