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口气站起来,先去查看平姑她们的伤势情况,好在箭矢并没有射中要害,只是上面有迷药,所以才起不来。
刘彻想要了结地上的妇人,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良机已失,扔了手里的长剑,瞥见那妇人衣襟里露出一角陈旧的绢布,上面似有墨迹,拿出来匆匆扫过,脸色微变。
刘彻心念电转,压低声音吩咐赶过来的韩嫣,“你快回长年殿,将我床榻里侧第二个暗格里,阿娇替姑母补漏的证据、苦主的契定都拿来”
对方刺杀不成便想在宫里身死鸣冤,显然有备而来,刘彻是担心剩下那二十九桩,里面许多罪名可比贪腐受贿重多了,今日是正典国宴,正是天下承平歌功颂德的时候,又是新年开春,文武百官,公侯世妇,天下人都看着,出了这样贪官污吏虎饱鸱咽的恶事,父皇颜面大失,且作恶的又是自己平常亲近的亲姊,只怕会怒火更甚。
大批禁军赶来将众人团团围住,火把和提马灯照得这一片旷地透亮。
“要快”
韩嫣立马应了声是。
有内侍往这边张望了两下,跑走了,刘彻脑子里万般念头转过,又叫住韩嫣,沉声吩咐,“拿到东西不用回来,你盯着御史大夫直不疑和廷尉张释之,如果他们两人带了奏疏,想要面见父皇,你便想办法将这些证据送到他们面前,自己不要露面。”
张释之连父皇都敢弹劾,更不要说姑母了,纵然姑母受尽荣宠,此番后果如何还真难说。
“好,你们自己小心。”
韩嫣急匆匆领命跑走了,没一会儿北门那边便有通传声遥遥传来。
后宫妃子,三公九卿列侯,长公主刘嫖和皇帝都来了。
刘彻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阵仗,吩咐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南平,“你去长乐宫,就说阿娇被刺客刺伤,没法过去给祖母请安了。”
南平见他满身是伤,要说话,收到刘彻威慑肃杀的目光,忙应了声是,绕着皇帝一行人,往长乐宫跑去了。
阿娇给受伤的婢女还有云姑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刘彻先把她拉起来了,给她检查了伤口,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口子,俊目里都是寒光,紧抿着唇用袖子给她擦干净她脸上的污渍,实在想说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已经发生了,过于纠结没有益处,既然刘嫖坏事做下,她刚才便应斩草除根,还说什么要给张青治腿,治好了让他又来报仇么
这不是仁不仁慈的事情,是活命不活命的问题,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只是她眼下受了重伤,明显精神不济,那些责教的话刘彻也说不出口了,她肩膀和手上伤最重,是方才替他挡刀挡的,刘彻没法不在意。
阿娇晃了晃发晕的脑袋,那边刘嫖几乎是跑过来的,看见女儿受了一身的伤,心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了,“这是怎么了,天杀的谁干的,我的儿,疼不疼,走,阿母带你去医治”
她说着又见地上躺着还在呻吟的几个黑衣人,恨不得自己提剑上去把对方碎尸万段,又勒令两旁围着的禁卫,“来人来人把这些贼子们都拉下去五马分尸”
“阿母,是云姑,她儿子张勺死”阿娇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但对方好似什么都没想起来,也兴许当初她便没有细问过案件,只拿钱办事,且是陈年旧事,就更想不起来了。
刘嫖又怒又气,“没听到吗还不快”
“朕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