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流血了。”
“少废话,流血就流血,男人流点血算什么”
葛俊威飞快瞄一眼,咬牙把话说得又快又无所谓,两个跟班不敢反驳,却也不敢继续动手。其实他们都知道,平时私下揍归揍,陶故还是众多老师喜欢的心头肉,很受偏袒。现在一时气头上,将人家脸整出这么明显的伤势,那帮老师怕不肯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捅到葛俊威父亲那里同样麻烦。
然而叫刚放完狠话、火在心头的葛俊威就此罢手,又不可能。
场面短暂僵持,天色仿佛更加暗沉,深红近褐。
三方注视下,陶故摇摇晃晃站起身,一副力竭受创重心不稳的模样,十分狼狈。他轻易挤开如泥塑木偶、神情语态瞬间定格的三人,一点点往教室方向挪移。擦过葛俊威那一刻,语调幽幽似鬼语。
“你说好的,今天要打死我。千万不能食言啊。”
隐匿在暗处的彭怀孝同时皱起眉,若有所思。
“嘭”
时间恍若重新流转,拖着沉重身体的陶故没走出几米便被葛俊威一把拽回、猛踹在地,重新落入三人包围圈。他好像失去了反抗力气,蜷缩如同虾子,任人施为;葛俊威他们动手越来越狠,普通擦伤在沙石反复碾压下血肉模糊,进一步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空气弥漫的血腥味随之愈浓,令人作呕。
彭怀孝看得目不转睛,总是带笑的唇角抿成直线,似感不悦。实际上,他身影屹然不动,双手自然下垂,毫无干涉的冲动。眼看葛俊威再度一脚踢在陶故腹部、后者生生喷出一口鲜血,小道另一头突然钻出个披肩长发的少女。
她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行走间习惯性捂住胸口,不见奔跑,有种楚楚可怜孱弱美,像西施捧心。看见陶故被群殴的模样,她仿佛看见天塌地陷的场景,一脸惊恐,眼含泪花。
“住手、住手,你们怎么可以欺负同学”
无人理会。
染红发的男生又踹出一脚,不免摇头抱怨。“老大,这小子骨头贼硬,打多久才能活活打死要不我们耍个刀子,方便快捷。”
“对啊老大。就算咱们真的要活活打死他,拿白刀子进一下,做起来也轻松很多啊”
染紫发的男生放缓动作,连连附和。他从裤袋掏出一把美工刀,没有阳光照射下,刀刃依然闪烁出寒芒。
少女瞬间色变。
两个忠实小弟同时提议,良计与工具无一不缺,葛俊威露出满意的神色。简单比划位置后,他抓起美工刀往陶故脖颈处拉划,后者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注定的血色落幕未果,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女竟直接闯进包围圈,扑到了陶故身上。
“小心”
绿色校服纵使翻飞如蝶,看不出多少美感。按道理回溯场景只是过去重演,既定事实无法更改,少女情急一扑,偏偏真的以后背挡下美工刀,鲜红将校服染红大片。
“呃、”
意想不到的情况,让二楼原本移开视线的牧鱼不自觉收紧拳头。陶初渝从栏杆上显形,小手一拍,“干嘛呢想冲出去”
“对啊。”
牧鱼回应得直白,然后陶初渝一脸鄙夷地掏了掏耳朵。这表情太明显太扎心,牧鱼问“你又知道些什么了,幕后主使”
她想冲出去,是自觉还有点良知,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之前转移视线不行动,则是以为陶故是厉鬼,回溯仅仅过去重演,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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