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今天来了一帮外来游客,当自己大爷似的,一路指东指西,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这也不喜欢,那也不想看。又嘴碎、八卦,从街头问到街尾,吵吵嚷嚷叽叽呱呱,抱怨不绝。严重破坏村里的安静气氛,烦得要命。”
“虽然我年纪不大,但作为村民之一,碰到这种人实在令人糟心。花了几个钱就以为自己多厉害,我看什么时候把他们赶出村子对了,你好像也是生面孔。你也是外来游客,跟他们是一伙的”
“对啊。”
牧鱼应得十分爽快,活像抢着背锅,半点不为自己辩解。
“”
这反应过于直白刚硬,完全超出木星尘预料。他懵了一下,咬牙试图二次明示“还有个打电话言辞犀利不客气的女人”
“那应该是我没错了。”
牧鱼淡定一笑,反过来说“既然你知道我的同伴在哪,还请给我指个路,方便我跟他们会合。”
不知这句话哪里刺人,木星尘神情骤改,鬼气肆虐,深寒刺骨。他摸摸自己尖长的指甲,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一字一句咬得很沉。
“你带她去木偶塔。”
“知道了。”
暗处应声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满脸皱纹,眼皮耷拉,眼珠灰蒙。他一步一步慢慢走,拐杖顿地声很有节奏,搁话时虽然步伐暂停,视线根本没落在牧鱼身上,连带将木星尘完美略过。
仿若世间其他皆空气。
“请跟我来。”
木星尘肉眼可见嫌弃之色。仿佛不忍再看,转瞬消失了。
老者一无所觉,沿一条隐形路线专心前行,遇到固定障碍物才稍显偏移,顺利通过又恢复原状。他拄拐的频率,行走步伐的大小,多属老人力气不足的身体微颤精准如同丈量而出,别无二致。街道来往村民见人避让,主动打招呼的一个也没有,仿佛素不相识。
“老人家,我扶你一把。”
“不必。”
牧鱼说着,马上伸手搀扶。尽管老者口头拒绝,固定的动作速度压根拦不住牧鱼,身体也不曾做出躲避姿势,被扶个正着。只见表面皱褶干瘪的皮肤触感冰冷光洁,找不到半点绒毛毛孔,轻微呼吸声次次清晰,胸膛却毫无起伏,十分坚硬。
这是一个木偶。
灵活,又过于逼真的拟人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