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蓝忘机此时正站在殿内西墙的壁画前,不知在看什么,甚为入迷,并未答话。
魏无羡又喊了一遍,大声道“含光君,你倒是理我一下,回话呀。”
蓝忘机忽然回首,对他道“魏婴,你来。”
魏无羡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你要我看什么”
蓝忘机伸出手指,指着壁画上的一人,不确定道“此人像不像”
魏无羡看看画中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聂二公子,瞬间毛骨悚然,道“蓝湛,我知道他的魂魄去哪儿了”
不知寺正殿东墙壁上绘有一幅极其精妙的壁画,画中所绘之人为散花天女,拈花樱唇起,美目逐波开,上梳望仙九鬟髻,玉钗侧坠,胭脂香垒,罗绮添春。而这天女身后偏袒绕视者众,有一肖似聂怀桑的人杂立其中,身上所穿的衣袍绣着清河聂氏的纹饰,与地上躺着的聂二公子相差无几,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魏无羡忍不住暗骂道“这他娘的太邪门了,全都是失传已久的禁术”
先是僧伽灭佛阵,又是散花天女,一切安排太过小题大做,有种杀鸡用牛刀的违和感。况且聂怀桑灵力不高、资质平庸,真要杀了他不算难事。
蓝忘机于此道并不精通,于是他问道“如何救人”
魏无羡在前世记忆中搜肠刮肚,忽得一法,笑道“这样,蓝湛。我们反其道而行,怀桑兄的魂魄多半被天女勾到画里,你看这画中丝竹鼓乐,说不定聂二公子正在行乐呢不如,我们弄出点不堪入耳的杂音,将他叫醒,然后再拖他出画。”
蓝忘机颌首,“好。”然后又道“要如何做”
魏无羡道“琴弹得难听点咯。”
蓝忘机许久未动,犹豫道“很难。”
魏无羡“”
“好好好,我们换一下,换一下总行了吧。”魏无羡将自己的陈情塞到蓝忘机手里,又从他怀里把忘机琴抱走,席地而坐。然后撸胳膊挽袖子,拱手道“若是我弹得实在难听,还望含光君多多包涵。”
说完信手一拨,毫无章法的乱弹一气,比姑苏城南那家弹棉花的弹得还难听,简直是魔音灌耳。若是蓝启仁在,听之必然气血上涌,大骂魏婴此子辱没蓝氏门楣,然后倒地昏厥,不省人事。
魏无羡在那儿自娱自乐地弹了半天,发现蓝忘机毫无动静,只好暂时停手,问道“蓝湛,你怎么不吹笛,快吹啊,再不吹一会儿怀桑兄就凉透了。”
蓝忘机淡然道“欣赏。”
魏无羡来了兴致,追问道“那我这随手乱弹怎么样”
蓝忘机道“幸好,叔父不在。”
魏无羡想起蓝启仁那副风烛残年状,尴尬道“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嘛,其实我好好学一下,也能弹得凑活。”
正待蓝忘机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壁画突起异动。画上的“聂怀桑”忽然动了下,然后伸出手想要从画里爬出来。可那散花天女不依不饶,竟然拖住“聂怀桑”的右脚,要将他拽回画中
魏无羡眼疾手快,以灵力为绳绑住聂怀桑的手腕,然后对蓝忘机道“蓝湛,动手。”
蓝忘机抱起古琴,飒飒一拨,瞬时将散花天女的手打断。而魏无羡顺势一拉,把聂二公子的魂魄拽出画外。
随即他掏出张花里鼓哨的空白符篆,割破指尖取血,画符其上,口中念道
左耳听阴,右耳听阳。
白纸作面,五色为衣。
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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