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蓝曦臣的保证,魏无羡心中有底,于是他道“敢问金光瑶的话泽芜君到底信了几分”
蓝曦臣并未回应,而是淡淡道“你怀疑阿瑶和这些事有牵连”
魏无羡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恭敬道“请泽芜君明示。”
蓝曦臣摇了摇头,笑道“魏公子,你虽然只有双十年纪,却比忘机要稳重多了。罢了,今夜并无他人,我们聊聊心里话。”
说着,他将茶盏的残汤倒入旁边的青金蓝釉盆中,重新煎水调羹,然后道“若说半分没怀疑过,自然不是真的。其实我与阿瑶相识这几年,一直在反复思索,我原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后来发现我并不了解,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他了。”
魏无羡道“金二公子思虑过重,确实有些”
难猜。
蓝曦臣道“其实我要感谢你,那日在金麟台上并未拆穿阿瑶的把戏。至于他如何从金麟台上滚下来的,我想没有谁比魏公子更清楚了。”
魏无羡惊讶道“我以为泽芜君不知”
蓝曦臣道“我知也作不知,没什么分别。大哥性情刚烈,眼里揉不下沙子,因错杀修士之事,总是对阿瑶更严苛些。不过我倒更赞同魏公子所说之言,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己度人不是什么明智之道,可惜大哥听不进劝,我也只能将阿瑶护在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深以为然,赤锋尊和敛芳尊两个人越少见面越好
于是他佩服道“还是泽芜君看的通透。”
蓝曦臣替他换了杯新茶,道“也不算通透,我只不过从你身上有感,进而想明白了些事情。”
魏无羡震惊道“我”
蓝曦臣道“初见魏公子时,不仅叔父头痛,我也烦忧。魏公子随心而行,在云深不知处真是独树一帜,像我们这么古板的世家,自然接受不了。为此我还犹豫过,是将忘机的念头掐断,还是一力撮合。”
“可忘机却来找我,他说你年少在外流浪,吃过很多苦,即使被江氏收养,也是散养长大的。如果有违家规,要罚就罚他好了。你知道吗魏公子,这是忘机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魏无羡说不出话,但眼中垂满温柔。沉默半晌才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
蓝曦臣道“我弟弟千好万好,就是话太少了,一向做多言少。忘机从小看似什么都不缺,但其实拥有的很少,而魏公子是他一门心思所想的,也是他第一次和我提出要求,所以我知道不能不管了。”
魏无羡想起蓝曦臣的重重妙计,拱手笑道“多亏泽芜君相助,不然我早被蓝先生扔出云深不知处了。”
蓝曦臣微微颌首,算领了他的谢意,然后道“之后我抛开浅见重新了解魏公子,越看越觉得忘机的眼光实在太好。所以后来我想,我也该重新去认识阿瑶。魏公子早年颠沛流离,大概多少也能理解阿瑶的苦楚。他因母亲出身勾栏院而总被人欺负,虽然天分很高但却因家贫延误了修行的时间,这辈子无法精进。即使认祖归宗,金光善也并未把他当儿子看。如果这些事都落在我头上,难以想象现在是什么光景,但至少不会有机会与你在这里闲谈喝茶。”
魏无羡犹豫了下,开口道“想不到泽芜君都明白。”
蓝曦臣看着窗外的月影,慢慢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实在太难,我和忘机都未做的很好。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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