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活泼,甚为遗憾。
戳了两下蓝忘机的脸颊之后,魏无羡便不再舍得动他。轻轻替蓝二公子揶好被角,魏无羡拿起医首留下的伤寒杂病论走出静室,一面借光夜读,一面摇着蒲扇煎药,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如此打发了后半夜的时间。
正在魏无羡沉淀药渣准备取汤的时候,蓝忘机却突然衣发不整的从内室匆匆跑出来。
姑苏蓝氏有不可疾行的家规,虽然魏无羡总当它放屁,但蓝忘机甚是自律,很少破戒。现在这般衣衫凌乱、发散不束的情形实属罕见,魏无羡急忙问道“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不答,只是忽然蹲下身抱住他。
魏无羡被他突袭地一个趔趄,差点平躺在地上。依他与蓝湛相处的经验,不用说,定然是又惊梦了。
魏无羡抱着蓝忘机,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二哥哥,刚才做恶梦啦。”
蓝忘机点头,而后闷闷道“我梦见你没了。”
魏无羡将自己肩上的外衣披到他身上,边笑边说“什么叫没了,我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儿嘛。再说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蓝忘机却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似乎要将他融进骨髓里,道“魏婴,没了就是”
魏无羡反问道“就是什么”
蓝忘机反复试了几次,才终于将这二字说出口
“死了。”
魏无羡突然顿住。
过了半晌,他才道“蓝湛,梦都是反着来的。你如果梦到我死了,就说明我肯定能长命百岁,和你从年少夫妻过到神仙眷侣,长长久久的陪着你。”
蓝忘机勒紧怀中的人,道“魏婴。”
好不容易抛去前世阴影,魏无羡故作轻松道“蓝湛,你又叫我干嘛。”
蓝忘机道“别死”
魏无羡的泪悄然落下,可他依旧笑道“蓝湛,我怎么会死呢。你想想看,当日岐山教化司、射日之征我都挺过来了,是不是正应了那句老话,祸害遗千年。我就是那个祸害,专门来祸害你的,活不够一千年绝对不死,你瞎操心个什么啊”
但蓝忘机出言打断他,问道“穷奇道”
魏无羡瞬间僵住了。
“穷奇道那些邪崇,究竟怎么回事”蓝忘机放开他,望着那双含泪的眼睛,认真道“还有射日之征你受伤那日,突然出现的凶尸是不是你。”
魏无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道“蓝湛,你还记不记得当日兰室听学时,你叔父问我的那个问题”
蓝忘机道“今有一刽子手生前斩首百人,横死市井,曝尸多日,厉鬼作祟,如何化解。”
魏无羡继续道“那你一定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吧。”
蓝忘机默然。
魏无羡道“大禹治水,堵不如疏。而执念难被度化,不如顺势而为,助他了结生前怨恨。或是刨坟掘墓,纠集凶尸与之缠斗”
说罢,他抚上蓝忘机的面颊。
“蓝湛。”
魏无羡道“其实你早就发现了,我修了邪术。”
蓝忘机闻言垂首,沉默不语。
魏无羡缓缓道“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又半晌,寂静无声。
似乎过了很久,待碗中药汤凉透,白烟散尽后,蓝忘机才开口
“魏婴,此道损身”
“更损心性。”魏无羡摇摇头,自己把下半句补齐了,逗他道,“蓝湛,你教训我的时候就不能改改词儿吗翻来覆去都是这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