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刺目的血迹,他道“今日出了这道门,我当你没有说过这些话。大哥不在了,我和阿瑶理应照拂你,如遇难处随时可来云深不知处,我定会倾囊相助。”
听了这些话,聂小宗主无说可也无说不可,而是哭着闹着奔出了寒室。结果刚一开门就和偷听二人吵架的魏无羡撞到一处,但听哎呦一声两个人齐齐滚到地上。
魏无羡揉着肩膀呼痛道“我滴乖乖,怀桑兄我不就是听学的时候使坏,偷偷踹过你一脚么,至于憋这么大劲儿撞我嘛。”
聂怀桑吸着鼻涕道“谁、谁撞你啦,明明是你自己偷听。”
“怀桑兄,你说这话可就太伤我的心了。”某人被揭穿偷听之恶行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这不是怕你和泽芜君打起来,随时准备冲进去拦架么。”
要是真和泽芜君打起来,还用得着拦架,反正挨揍的人肯定是他聂怀桑憋涨了脸,哭都哭不出来了,指着他道“你、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三分熊胆,七分怂胆。逞完能之后,聂小宗主收起折扇,用墨色广袖遮住发顶,头也不回地冲进姑苏蒙蒙的烟雨中。
而此时,一默雷轰惊云起,是非相搏,寒入山骨。
雨似乎更大了。
“我怎么会骗你呢,二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熟悉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响,然而身后空无一人,这种虚幻至极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到发狂。蓝忘机发疯似得在后山搜寻着,茫然,却又执着。
他要找一棵树。
一棵老槐树。
树下有蚂蚁窝的老槐树。
此时耳边的魏婴又笑了,他道“蓝湛,这是我埋的惊喜。等我二十三岁生辰的那天再挖出来。”
眼眶红湿,蓝忘机喃喃问道“为什么要等到二十三岁”
“因为惊喜之所以称为惊喜,是因为机缘刚好。如果过早现世,只有惊没有喜。”
烟雨迷离,云蒙蒙,风凄凄,吹湿一身白衣汉冠。
空荡荡的后山充斥着令人绝望的笑声,只听那空幻的声音说道,“二哥哥,听我的话,让我们一起等到二十三岁生辰那一天。”
二十三岁生辰二十三岁生辰
二十三岁
魏婴你骗我。
“我不要听你的话,什么白头偕老都是假的魏婴你骗我你骗我”
日暮心疑空有泪,一叶飘摇残雨中。蓝忘机抬手抽出了避尘,一剑劈向了树根。
刹那间,电光雷鸣,老槐树轰然而倒,露出树洞下那被尘封的木匣。
沉寂百年的光阴在深色的木纹上沉寂,诉说着生生世世不变的诺言。他心动如擂鼓,双手颤抖的打开匣子,只见一面锈迹斑驳的古镜映入眼中。
通天鉴鉴生鉴死,入轮回重头再来。
两行古朴的前朝文字镌刻在镜子的背面,仿佛暗示着命运与轮回的箴言。
不知为何,蓝忘机突然很想看看镜子的正面是什么,也许是一片光亮,又或许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未知的可能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逐渐深入骨髓。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银龙,鼓之雷兮嘘之风,沛万里兮流莫止。
“蓝湛,翻过来。”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谷。
蓝湛猛然抬首对着虚空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
前世禹禹独行的你。
“蓝湛,把镜子翻过来。”那道声音寒如冰雪,却又与心灵相惜,浮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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