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泽芜君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笑眯眯的敛芳尊被一群小世家的宗主围在一处寒暄,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应酬,奈何众人说话的不远处立着一位女子,繁复的素纱衣寂寞如雪,翠眉间暗含几分痴情,梨花一枝,娴静照水。
不必多说,这为情所困的痴女子便是秦愫。
蓝曦臣心醋面带笑,自言自语道“我原以为她嫁人了,这事儿便揭过去了,谁承想佳人卷土重来,夫妻和离之后又是一个好女子。反倒给我杀了个回马枪,前路未可知啊”
陡然之间,整个斗妍厅内弥漫着一股山西老醋味儿,若不仔细分辨一下,还以为金麟台改行做了醯坊,专职制醋。
魏无羡被这股子姑苏的醋味儿激地更想看热闹了,当即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这事儿包在我和蓝湛身上,保证敛芳尊全须全尾地回到屋里休息,绝对不被外面野花绊住手脚。”
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但事务缠身由不得推脱。
蓝曦臣略用了两盏茶之后,便心不在焉地随江枫眠出去议事了,将金光瑶全托给了弟弟和弟婿,自此羊入虎口,一发不可收拾。
而另一厢魏无羡摩拳擦掌,等着瞧敛芳尊的热闹。在金麟台用过晚饭后,他匆匆别过师姐,便忙不迭地拉着含光君奔向绽园,边跑边道“蓝湛,你跑快一点,再晚就赶不上了”
蓝忘机被他扯了一个踉跄,十分不解道“赶不上什么”
魏无羡兴奋道“秦愫巧遇敛芳尊啊。”
原来泽芜君刚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金光瑶就深感神乏体虚,十分之不爽利,因此借口身体不舒服推了所有应酬,独自一人返回后院休息。
而敛芳尊前脚刚走,秦愫也坐不住了。当日金麟台一别,情断当场。等再相见时,她已嫁作人妇,空余情殇。
然而这还不是最荒谬的,真正让秦愫无法接受的是,当年在射日之征救她一命的大英雄,如今却心甘情愿地跑去做蓝氏宗主的夫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被市井坊间的小民传的有多难听。
也许金光瑶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就算不能让心上人悬崖勒马,至少进些提醒之义务也好。
算是了却桩心愿。
话分两边,见秦愫那厢追随金光瑶而去,魏无羡这厢也来了劲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饭,然后兴致勃勃地拽着含光君去瞧敛芳尊的热闹。
两人隐在一处回廊后面,收声敛息,远远地观察这对犯了孽情债的兄妹。
蓝忘机犹豫道“要不要先去通知兄长”
魏无羡瞧热闹正瞧地高兴,随口问道“通知大哥干什么呀反正这里是金麟台,秦愫就算再爱慕敛芳尊,也不可能开花结果的。”
蓝忘机道“但兄长还不知秦愫和大嫂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什么
魏无羡差点一蹦三丈高,捂着嘴大惊道“你哥当真不知道”
蓝忘机愁云惨淡“嗯。”
魏无羡道“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蓝忘机道“我忘了。”
魏无羡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哆哆嗦嗦地抓着含光君,道“蓝蓝蓝蓝湛,这次的祸闯大了,如果泽芜君知道,一定会灭了我的”
瞧热闹的前提,建立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份儿上,正所谓小醋怡情,大醋可是要焚天灭地的
“灭了你倒不会。”
“为何”
蓝二公子中肯道“顶多我们被一起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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