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英伦风的制服上印着蔷薇校徽,乍一看就像个富家少爷。她弯起眼睛,“嗯我们店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楚歌侧过头环视了一圈。他趴在眼前这张桌上读书写字的记忆都还历历在目,他不可能认错。
“王珊小姐也是开花店的吗刚刚那边的客人也问起她呢。”
楚歌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此时风铃声一响,刚才还站在店里的高大男人快步走了出去。楚歌下意识想追,但是他迈出半步后又停了下来。
橱窗外的车水马龙飞快地驶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带着完全不一样的目的奔走。冒进的风险太大,楚歌顿了两秒,管理好表情,缓步离开。
“唉,请问”年轻的店员鼓起勇气道,“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楚歌一愣,淡淡地丢下句,“不可以。”
“有女朋友了。”
他将她结结实实地回绝,下一秒,清脆地风铃声响起。
“女朋友”
楚歌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颤。
他回头看到了范希的脸,对方眉头皱起,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你怎么在这”
没等他回答,风铃声再起,紧接着另一人扑了上来,紧紧拉住了范希的胳膊。他朝店员姑娘扬起一抹甜笑。又摇了摇范希的胳膊。
“你干什么啊吓到别人了”
谢七羽径直把范希拉出了店。
“靠,真是拦都拦不住啊,你犯什么浑呢”谢七羽似笑非笑道,“你说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或者有些东西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死去停止了,只等再次遇到楚歌的时候,它们又重新活了过来。
突然爆发出的醋意和妒忌汹涌而来,坏情绪放在吸血鬼身上又被放大了数倍,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目睹别人出现在楚歌身边,但这么突然地从楚歌口中听到,他还是完全接受不了。
而这明明是非常容易就能看穿的谎言。
走出店门,楚歌直接越过谢七羽,目光牢牢地锁住了范希。
三人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抱歉。”
还是范希先开了口。但是更多的解释又没有了。
楚歌望着他那张严肃的脸,除了疑惑之外,心里还涌出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有小兽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心脏,又痒又疼。
楚歌后退了半步,“那我先走了。”
“去哪儿,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
“就当是歉礼。”
什么歉礼,为他刚才的“唐突”出现吗
楚歌谢绝的话都到嘴边了,但他转眼看到范希身边的谢七羽,想起这人睁着一双漂亮的笑眼,不掩亲昵地拽着范希的胳膊的样子。
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谢谢。”
有代步的工具再好不过了。
楚歌这么理解着自己的反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啸威的号码。然而连打了三遍,李啸威都没有接。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抬眼看向站在街角的范希。对方换下制服,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随随便便站在夜幕与霓虹间,每一次眨眼都是一张画报。他在讲电话,讲得还是楚歌听不懂的语言。
一辆轿车停到了街边。西装革履的外籍男士打开车门,让出了驾驶位给范希,范希朝他点了点头,走向另一侧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先上来吧。”他对楚歌说。
楚歌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了上去。
谢七羽站在马路牙子上吹了声口哨。
他极其小声地说了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车子驶向马路,刚才的司机先生和谢七羽都没有上车。楚歌又打了几通电话无果,放下手机时只觉得心烦。消失的王珊和失联的李啸威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且
奇怪的“紧张”又向他袭来。
红灯亮起,夜空中的猩红眼睛注视着他们,明明很宽敞的车内于感官里逐渐变得狭小。警报叮叮叮叮一直响个不停,楚歌猛地回神,反应过来是自己没系安全带。
“没事,不用系,很快就到了。”
楚歌把手又收了回来。
他的反应真的变得很迟缓。范希把车都开进一幢公寓楼的车库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要问
“这里是”
“我住在附近。”
范希没有说谎,他在各地布置的居所多到连谢七羽都数不清,本意是“以备不时之需”,眼下还真是派上了用处。
“你还没吃饭吧,听到你肚子叫的声音了。”
他勾了勾嘴角,“先上去吃点东西吧。”
我刚刚肚子叫了吗
楚歌开始觉得耳廓发烫。
然后他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眼前的人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