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玉石,他不知为何笑了笑,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简如不由多看了两眼。离这么远,都隐隐能感觉到玉石散发出的寒气,他打了个哆嗦。
“这是块寒玉。”瞧见简如眼神,江暮南难得耐心道。
仿佛没感觉到那寒意,他单手拎起玉石“戴在身上,是会觉得有些冷。”
真的只是有些冷吗
简如疑惑了。
江暮南却也不多解释,依旧非常自如,把玉石妥帖的放好。
他好像心情不错,将石头随手递给林尧“去找个人告诉陈老,把这石头给陈萦朵戴上。只是此物并非长久之计,让他多留意其他方法。”
林尧当即“诶”了声,捧着木盒子跑出去了。
眼见江暮南一副要开始办公的样子,简如本打算推门而出,却突然被叫住“简君孺。”
“嗯”门都推了一半,他又回过头。
那人就陷在轮椅中,抬眸看他时,本该处于弱势。
气势却丝毫不让,被自己的气场撑了起来“那时候,你为什么扑上来”
“为什么扑”愣了半晌,简如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有些短暂的“啊”了一声,他称得上心直口快“因为,你看起来躲不过。”
有人即将受伤,所以就冲上去挡住了。
就这么简单。
江暮南仔细逡巡着他的脸。
那是他人生少有的,被保护的经历。
可这样护着一个瘸子,是在渴求些什么呢
简君孺是贪生怕死之辈过去的经历中,他曾无数次确认过。
一定是有利可图,才会让他行动起来。
但一届废人,能达成他的什么目的
直到再也盯不出什么,才最终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真是大老板。
简如摇摇头,也懒得多说什么,挺开心的将门合上了。
书房彻底安静。江暮南打开电脑,安静的敲了会儿键盘,却见一丝丝黑气从指尖蔓延。
那气息,竟和制住陈萦朵的邪气,生得一模一样。
黑气在房间扩散,逐渐变得透明。
气息被操纵着蔓延,沿着地毯钻出门缝,又攀附在天花板上。
它们嬉笑嘈杂,不停扩散。像无数双复眼,密密麻麻地逡巡着宅子里的一切。
淡灰色的光晕中,它们见着简君孺找上江晨钟。
又看见江晨钟不甚开心的样子,跑回自己的房门。
简如却也没生气。他只是哼着歌回到二楼,推开浴室门,随后落了锁。
不一会儿,便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气息凝集在门外。须臾间,它们静悄悄的、沿着天花板的缝隙钻了进去。
简君孺在泡澡,浴缸上浮了一层泡泡。
那手自然的垂在外面,非常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马上就睡着的样子。
眼睛半耷拉着,很困顿。
黏在天花板上的气息缓缓下垂,像一根细长的透明肉瘤。
肉瘤和简如离得如此之近,前段突起异形,宛如无数只眼睛。
那些眼睛凑近简如,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
又渴求些什么
这个世界存在“重生”。以自己为例,江暮南知晓得一清二楚。
那万一,他不是个例呢。
假如有一个人,曾被自己死后的力量报复过。
假如他知晓那是怎样一种力量,渴求着用某种方法得到,接近,不惜违背本心,对自己进行着伪装。
假如那个人,就是你。
会存在这种假设吗简君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