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中,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怀民租的房子。
京川市的繁荣吸引了众多外乡人,城中村有钱的村民火速把自家平房推倒盖楼,一户户租出去,然后每年什么都不用做,靠收租生活,没翻盖房子的村民,只能将平房租出去,院落面积大,做小生意的人,愿意租这种平房。
李怀民家租的是一户独院,院门口停着辆电动三轮车,车棚上写着怀民炸串,三轮车旁边摆放着煤气罐和一摞泡沫箱,由于前几天下过雨,院内非常泥泞,低洼处有几块砖头,可踩上面走,平路只能踩半干不湿的泥土中。
吴宇州健步如飞,三两步穿过小院,行至房门口才发现余野没跟来,回头见他正站院门口穿鞋套,等他走过来,吴宇州忍不住问“如果有紧急任务你怎么办”
余野笑道“紧急任务专职各种臭毛病,别说泥坑,粪坑也得跳。”
吴宇州“”
地势低洼,屋内光线暗淡,五六岁的小男孩站门口,怀抱着淡黄色的小土狗,“你们找谁”
李怀民闻声出来,余野亮证件表明来意。
李怀民夫妻听闻刘琴去世的消息,不约而同地愣住,好一会儿,才想起请他们进屋。
房间不大,堆满食材和泡沫箱,桌上放着穿了一半的肉串,夫妻俩一个忙倒水,一个忙拿烟。
余野“别忙了,不喝水不抽烟,我们来问几个问题。”
夫妻俩这才停下坐桌边,脊背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例行询问,不用紧张。”余野视线转向小男孩身上,“孩子很可爱,今年几岁”
“五岁。”
“上幼儿园了”
“这边幼儿园贵,没叫他去,等明年回老家上。”李怀民说。
“五岁。”余野小声呢喃,“吴有东五岁走失,所以刘琴经常把你儿子误认成吴有东,没少给你们带去不少麻烦吧”
李怀民妻子,避开余野锋利如刀的目光,垂头看向地面。
李怀民倒淡定很多,“没多少麻烦,她也是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影响你家生意,恨不恨她”
李怀民看不透面前的人,更不知警方掌握了多少,余野每说一句话,他的城墙便坍塌一寸,不知不觉中手心已泛起一层冷汗,“不恨我们也为人父母,理解她的心情。”
余野讥笑,“用热油往她身上淋,就是你们理解的方式”
李怀民夫妻,顿时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