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颤抖的嗓音越来越小,张喜来手肘拄着桌面,手掌捂住眼睛,又哭了。
林杰眼前浮现出儿子肉乎乎的小脸,如果自己儿子丢了,他不敢再想下去,那种滋味只有为人父母才懂,比挖心还疼,他理解张喜来,却说不出宽慰的话,抽出根烟递过去。
一根烟抽完,张喜来平静了些,“十二年间,我被骗过、被打过期间心酸自不必说,但我从没后悔,将来无论在哪见到小雪,我都可以坦然告诉她,爸爸从没放弃过你。”
林杰长吁一口气,强行把情绪拉回案子上,“你和刘琴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喜来直言。
“为什么”
“遇到困难就疯掉、自杀,这种人很懦弱,我不喜欢。”
“遭遇相同,不更应该感同身受吗”
张喜来讥笑了下,满眼不屑,“遭遇相同,选择却完全不同,她疯疯癫癫只会惹人讨厌,给别人带去麻烦,对找孩子其实没做任何事。
这些年我不仅一直找孩子,还存下一笔养老钱,等老了往养老院一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我比她们强很多,别拿我和她们相提并论。”
这番话有理有据,林杰一时语塞。
审讯室外,余野放下耳机,推门而进,程晓璐起身让位置。
余野腰杆挺得笔直,双臂环抱胸前,“性格不同,心理承受能力不同,面对一件事的反应自然不同,勿用你的观点要求别人。”
“按照您的意思,疯疯癫癫拖累别人还有理了她可想过吴老师的处境”张喜来提高声音说。
“懦弱、疯癫全是吴家的事,用不着你拿棍子打她吧”
张喜来因愤怒扭曲的五官,有一瞬僵硬,停顿片刻,理直气壮地说“春天广场有几个人没打过刘琴她是过街老鼠,是臭虫,活该。”
余野放下手臂,嘴角向上轻轻一扯,冷笑道“她是什么和你没关,但你殴打她是犯罪。”
“你、你少吓唬我,刘超那伙流氓比我打得还狠,怎么没看你们抓他小屁孩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来跟我们收钱,赚点钱给他们一半,为找小雪我忍气吞声,否则我非和他们拼命。
三个小畜生往死里打人,刘琴被他们打过无数次,可她傻兮兮的还往刘超跟前凑,被打死也活该。”
“刘超我们自然会查,今天主要说你,用棒子打刘琴,怕她抢了你风头吧”
忽然间张喜来像受了刺激的野兽,双目赤红,呼吸加重,吼道“胡说,丢孩子这种风头我宁愿不要。”
余野看得出张喜来不是怕刘琴抢风头,而是真厌烦她,为什么如此讨厌一个疯子
因刘琴丢孩子受了刺激疯掉,这理由无法说服余野,愈发看不透眼前的人,沉默思考之际,林杰问“你觉得李怀民这人怎么样”
话锋转到旁人身上,张喜来呼吸逐渐平稳,“唉他们夫妻俩带孩子做生意,够不容易的,刘琴天天去摊位找孩子,影响人家生意,警察同志,你说她可不可恨”
“我问你李怀民,别拐到刘琴身上。”林杰提醒。
“李怀民人挺好,跟小孩似的爱喝雪碧,刘超那伙人,每晚过去都白喝人家几瓶雪碧,简直不像话。”
“他爱喝雪碧,小吃街全知道”余野问。
“那哪能呀,就我们挨着的几家和刘超那伙知道。”
“4月30号晚上你在哪”
张喜来闻言明显一怔,“那晚我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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