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尽欢接了她的笔。
温酒酒高高兴兴地仰起脸,闭上眼睛。
傅尽欢走到她身前,俯身。
冰凉的笔尖轻轻勾勒着她的眉形,温酒酒眼前一片黑暗,鼻端嗅到傅尽欢身上的冷香。这冷香未免太过霸道,就连她的胭脂水粉的香气都压下去了。
她还注意到,从前傅尽欢身上的冷香是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近日他身上的冷香浓了许多,抱住他的时候,鼻尖嗅到的都是他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傅尽欢的声音在温酒酒的耳畔响起“好了。”
温酒酒睁开眼睛,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见到两条扭曲的黑蚯蚓趴在她的眉间,不成想镜子映出两道淡淡弯眉,如天边新月,如拂风柳枝。
温酒酒先是吃惊,继而恼怒“你骗我。”
还说自己不会画眉,这手比她的还巧。
傅尽欢不自在地解释了一句“新学的。”
“当真”温酒酒一脸狐疑的神色。
秋霜笑道“姑娘确实冤枉大公子了,大公子是近日才学的。”
温酒酒一把握住他的手,摊开他的五指,抚了抚他的指尖,感叹道“大公子的手如此灵巧,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顶尖的剑客。”
温酒酒夸人的时候,更像是在损人,以至于分不清,她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还是在拿傅尽欢打趣。唯独傅尽欢知道,她是心里不痛快,总想口头上占点便宜。
傅尽欢并不恼。
他用那双漆黑幽寂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温酒酒的脸颊,抬手抚着她的脸庞,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入灵魂里。
温酒酒站起身来“记得第一天,是尽欢哥哥替我选的簪子,最后一天,尽欢哥哥再替我选一回吧。”
傅尽欢从妆奁中取出一根金色的凤凰簪。
温酒酒取走他手里的凤凰簪,指尖按着簪身尖利的一端,用了点力道,刺痛感传来。
她满意地笑了笑“尽欢哥哥的眼光,我一向都很欢喜。”
簪子上停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坠下流苏,流苏上嵌着红色的珠子,相思豆般大小,不禁叫人想起“凤凰泣血”这样的词来。
温酒酒笑吟吟地将簪子插入自己的发间,伸出双臂,搂住傅尽欢的脖子。
“尽欢哥哥近日是不是又长高了些尽欢哥哥再猛窜个头,我就够不着了。”温酒酒歪了歪脑袋,发间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一只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
双生子生得高,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望见。温酒酒偏是个娇小的身材,每次亲他抱他,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的脸颊。
傅尽欢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身体还在生长。”
言下之意,她还有机会。
小环见二人又黏在了一起,赶紧带领着侍女离开。
温酒酒松开双臂,按着他的肩膀在镜前坐下“尽欢哥哥替我画眉,我就替尽欢哥哥绾发吧。”
她拿起搁在桌子上的梳子,梳着傅尽欢的长发。傅尽欢的发丝柔顺黑亮,摸起来软软滑滑的,像是上好的绸缎。
温酒酒伸出手,想找根簪子替傅尽欢束发,手伸出去了半天,才发现她用的是女子的妆奁,没有适合傅尽欢的簪子。正当她犹豫时,视线中多了一根羊脂玉簪。
是她随手送给傅尽欢的那支。
温酒酒从傅尽欢手中取过羊脂玉簪,替傅尽欢挽好了发。
窗外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温酒酒转头,瞧见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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