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条小命就掌握在皇贵妃的手里,便使出浑身力气爬了起来,膝行到皇贵妃面前,拽着她的裙摆,道“娘娘明鉴,奴才确实没有蔑视娘娘的意思,奴才向来把娘娘当作自己的再造恩人一半对待,奴才打死也不敢对娘娘不敬啊”
皇贵妃嘴角含笑,既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脚踹开又不言不语,让人琢磨不透。
“凤儿的意思是饶了这奴才”威帝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十分意外。他知道这个女子心眼儿着实不算大,有时候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冒犯的小脾气,惹到她的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今儿这一出,她就这般轻易地放过金海这奴才了
“陛下这么一说”皇贵妃似乎是迟疑了一下。
金海的心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几乎是踩在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就要坠落万丈深渊。
“那就再罚这奴才,罚他到承乾宫去给本宫提两个月的恭桶。”皇贵妃笑意盈盈地看着金海,弯腰问道,“金公公,可愿意”
“奴才愿意奴才一百个愿意”金海激动地松开贵妃的衣裙,如同重获新生,“别说两个月了,就是一辈子奴才也心甘情愿”
皇贵妃似乎是对他的反应逗乐了,轻笑出声。
威帝似乎不想再看到他了,摆摆手“快滚吧。”
金海撑着疲软的双腿,忙不迭地勾着背“滚”了出去。一旁的许忠抬了抬眼皮,瞧着风轻云淡的皇贵妃,知道从此以后金海就是皇贵妃门前的一条狗了,她让他朝哪儿吠他就朝哪儿吠。
“至于螺子黛,一盒送去延禧宫给陈嫔,其余的都送到承乾宫吧。”威帝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许忠应道。
“慢着。”
许忠看向皇贵妃,本来弯着的腰又佝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道“娘娘有何吩咐”
皇贵妃转头对威帝道“去年波斯国敬的螺子黛臣妾还有些没用完,这回的就全给陈嫔吧。她还怀着龙胎,这些小事就不要惹她不快了,左右臣妾用其他的也可以。”
威帝彻底诧异了,这还是她那个处处掐尖儿的皇贵妃吗
皇贵妃朝许忠挥了挥手,似乎有其他的事情要跟皇帝说。许忠自然识趣地退下了,既然皇贵妃要贤良大度,他还不赶紧把东西送到延禧宫去
“凤儿”威帝疑惑地看着她,“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汤凤却站起身,单膝叩地,附身一拜“臣妾自知有愧,请陛下恕罪。”
威帝眼底一暗,疑云遍布,伸手扶她“你何罪之有”
“臣妾以往只顾着自己,没有为陛下考虑,以至于陛下这些年膝下只得一个大皇子,这是臣妾善妒的缘故。”皇贵妃低头哽咽道,“臣妾霸占着陛下的宠爱却无法为皇室绵延子嗣,以至于臣子们对陛下生怨,这是臣妾的过错。”
“凤儿”
“陛下请听臣妾把话说完吧。”皇贵妃仰头,双眼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咬着唇道,“臣妾能从陈平那般地方走出来全靠陛下的保护,这些年陛下对臣妾疼爱有加,臣妾不是不知道。可臣妾越清楚陛下的疼爱,越是害怕失去臣妾不愿旁人来分夺陛下的宠爱,所以才对后宫的姐妹冷眼相待。”
说到此处,威帝似乎也有些动容。他很清楚这些年后宫没有子嗣诞生是因为贵妃不愿旁的女人生下孩子,从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尚可,可自贵妃落胎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传来,威帝也隐隐觉得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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