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羽抿了一口水,放在桌上“泽阳一脉,龙泽之役后仅剩你我三人,何况离儿是陆将和父亲从小捧在手掌心里的,我待她如同我的亲妹妹,姐妹之间,无需分得如此清楚。”她看向陆昭,脸色一沉,低声只道“我见到他了。”
陆昭眉心一紧,试探的问了一句“沙子地,竭泽之刑”
沈羽闭目点头,见到穆及桅那一幕,滚烫的沙子,干裂的嘴唇,带着血的皮肤,还有穆及桅那一双绝望的双目,如今想起,历历在目。她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哑声说道“我只听过,今日却是第一次见。穆公追随吾王三十余年,如今光景”她言语之间带了许多忧郁之色“吾王此举实在”
陆昭独目一眯,抬手按住了沈羽的左臂,摇了摇头。沈羽会然点头“陆将放心,不该说的话,羽自不会多说一句。”
“穆及桅与先公,都是战场杀伐猛将,”陆昭松了手,叹道“有此一日,想必早也就在预料之中。少公年纪尚小,万不可在此时动什么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沈羽浅笑“陆将知我。”她端着杯子,瞧着杯中水,缓缓开口“我同穆公说了,若我明日在斥勃鲁之中胜出,我会救他一命。报当年之恩。”
陆昭苦笑不言,沈羽却看出这苦笑之中带满了担忧之色,又道“陆将可听过白沙地的勇夫希葛”
陆昭停了半晌,脸色更阴郁,随即拿了手边的酒壶灌了两口,咂了咂嘴“没想到,斥勃鲁之令,竟能将希葛引来。”
沈羽神色一凛“莫非陆将也知他厉害”
“若要比力气,”陆昭摇头“怕是舒余国中,无人能与之相较。”他眉头皱的愈发紧,担忧的看着沈羽:“少公,明日定要小心。”
沈羽心下却笑怕是躲也躲不及了。
她点点头,并未将宴席之中发生的事儿说与陆昭,总是发生了,说了更是平添一份担忧。瞧着陆昭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安慰了几句便出了门。
此时已过二更,月凉如水,风中也带了些许的凉意。沈羽长舒一口气,进了房也不点灯,只是走到窗前,瞧着架子上的长剑,细长的手指从冰凉的剑身上摩挲过去,在鹰爪暗刻之处停留片刻,眼中晃过一丝凄楚,又带了几分决绝。
自从父兄故去,她无数次在夜中月下看着这把长剑。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每当心中困扰烦闷,触碰冰凉的剑身,便能瞬间安定下来。今日宴请,武者加上她共有十四人,她淡然一笑,想来,怕是除了她之外,他人皆是舒余国中颇有名气之人,也难怪希葛会用那样鄙夷的眼光瞧着自己,冒着冒犯泽阳少公的风险,也要加以揶揄。
若是父亲还在,泽阳尚兴,试问谁还会如此对待自己
时移世易,沉浮不定,那绑在沙子地中的穆及桅,已然证明了一件事舒余王渊劼,只问功过,不讲情面。
纵使沈羽心中对穆及桅有一丝怜悯,也唯有在胜出之后,才敢妄谈报恩。
王就是王。王命不可违,违命便是作乱,便是造反。
沈羽一双剑眉微蹙,抬眼望向空中月亮,率赤甲军战哥余救王子亦,他人亦可。可要救穆及桅,只她沈羽才行,唯有拼命竭力的在斥勃鲁之中夺下狼首,她与穆及桅,才有生机。
可若要胜出,又谈何容易
沈羽重重叹气,低垂眼睑,殊不知自己还能否看见明日的月亮。她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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