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希娅范德梅尔。终于,她不再是黑白照片上的影像,或者电话里的声音,而是切实存在的个体。她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制服,妥帖地包裹着瘦削的身体。她的一只手搭在腰上,戴着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几乎闪瞎我的眼睛。
“晚上好,士兵。”她开口,立刻在我脑海里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我不由自主地爬起来,两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点了点头,“别紧张。我看你刚刚打了场硬仗。”
我警惕地看着她。这附近空无一人,似乎这片区域已经被提前清扫过了。
“那么,你准备好履行自己的诺言了吗”她问。
我清了清喉咙,不过声音还是哑得像是连着抽了三天三夜的大烟。“我需要时间,我的朋友需要帮助。”
“地球没了谁都照转不误。他们用不着你帮忙。你还是行行好,帮帮你自己吧。”她说。
我皱眉看着她,“现在不是好时候,我希望你能等等。我会履行诺言的,但不是现在。”
范德梅尔并没有咄咄逼人,正相反,她看上去似乎很无所谓。“你的意思是,不找到史蒂夫罗杰斯,你就不打算进我的实验室”
我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就算找到死,也找不到他的。”范德梅尔说。
我的心往下一沉,“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罗杰斯队长的下落。”范德梅尔平静地说。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咬紧牙关,“我会找到他的,不惜一切代价。”
“我说了,你就算找到死,也找不到他。”
我死死盯着她,“不管有多困难”
“不是找到罗杰斯队长有多困难,”范德梅尔打断我,“而是你会死得很快。”
我吃了一惊,后背随即窜起一股凉意,仿佛有一根冰凉的手指刚刚滑过我的脊椎。
“什么”
“那种代号查理的毒素原本就能摧毁超级血清的分泌机制,”范德梅尔回答,“而kca改进了这种生化武器,强化了病毒。你挨了三枪,毒素已经完全进入你的身体,而神盾局根本没办法完全清除毒素。按照我的计算,你最多还有两年好活。”
我目瞪口呆。她说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可以直接去问凯茜奈汀盖尔。”范德梅尔唇边滑过一丝冷笑,“看看她是怎么说的。”
然后,仿佛料到我不会跟她走似的,她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串低沉的脚步声回荡在清冷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