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满足的充实的感觉,她怔了怔,努力地去接收“意识”以搞懂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在空气中,来自她根源之地的灵体的无数的意识纷飞正如天地为她开蒙,同她一样更早开启灵智的灵也会回馈天地以“意识”,这种“意识”带着它们对世间的“悟”飘摇在各个地方,等待点醒同类以及指导同类。就像她一开智,她所能接受到的“意识”就钻入灵台使她明白了原本她从不可能明白的常识。
诸如“亲人”、“血缘”等等一把剑所不能知道的概念。
然而空气中的意识并不能告诉她一切,剑生漫长,亟待她自行摸索得以参“悟”衍生去填补“意识”的空缺,从而更好地反哺天地孕育更多的灵体。
现在,面前青蓝发的人半蹲到她面前,手搭在她的发上,微微蹙眉,很是担忧地又开口说了几句。
她听不懂,空气中的意识并不能帮她解读这种语言,她所习得的更像是近似千年前的那一套言语发音。
不过她却抓住了青蓝发说的那几个一直重复的字眼。
她歪了歪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迷茫紧张,察觉到对方询问到目光,她呆呆的,又笨拙地尝试着发出一个声音“乱”
随着她的声音,面前的青发少年一怔,面上忽然浮现了一种惊愕之后出现的复杂的表情。
她从前从不知道人的表情和情绪到底表达了怎样的意思,可就像生灵智后忽然清明了一样,这一刻,结合前辈们的意识,她忽然就顿悟了。
大概,那种复杂的情绪就是难过的意思吧。
可是,为什么会难过呢她不懂,意识也不知道。
才生出的剑灵虽比婴儿懂得不少,但从有些方面而言,倒也同婴儿差不多。
夕阳自古典的窗格外蔓延进来,照亮了她的眼,模糊的金光下叫她难以辨认对面二人的神情。只知道这夕阳同几千年前的夕阳差不了多少,但却少了几分苍凉荒夷,窄狭的木色房间里多了几番熨帖而温暖的色泽。
这就是她“初生”的地方,带着至少两个人的殷切期盼和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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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乱”这个音是自己的名字,那时候青发的人和鸦色头发的人带着她熟悉了一遍这个硕大的宅子,也看了一遍宅子里各色头发的人。
尽管对这个世界太过陌生,但鸦发和青发那小心翼翼又温柔的态度,让她对这个世界少了几分迷惘,多了几分安心。
青发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还有许多个和她高矮差不多的孩子,他们在看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跑了过来,由于语言不通,自动过滤听不懂话语的她只能听到一片“乱”、“乱”的叫声。
可就算语言不通,她看着围过来的他们,却读出了他们眼中和青发人如出一辙的关切。
还有,见到她的喜悦。
一样的灵力源,同为刀剑,同像亲人。
她感到温暖,却不是很能应对这些,因为她从未应对过这些,她感觉到有一层隔膜拦住了她去回应他们。好像一层隔音的玻璃,外面的他们热闹地张着嘴开开合合,而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无法反馈。
这种倒不是她性格的原因,想来是因为才刚生灵智的她不熟表达。
但是她是想表达和诉说的,她看着他们,那片叽叽喳喳中,好似有她所向往和欣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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