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牛粪差个小舅栽牛粪里了哼。
二宝一肚子怨言,使唤不动它,只能叫松鼠跑这一趟。
松鼠七巧玲珑心,经过成衣店时特地往柜台上丢了一吊钱,盯着男式成衣“吱吱吱”地叫唤。
成衣店老板知道松鼠是二宝家的,就照着二宝的喜好取了一套小立领的新款。准备包装时却见松鼠叼出了旁边一套最大号的,不明所以,便把两套衣裳都给二宝送到了家门口。
二宝没想到松鼠这么会拍马屁,选了最大号的那套,向成衣店老板道谢之后又补了人家跑腿费。
成衣店老板欣然笑纳,听见屋子里有水声,问道“来客人了”
二宝点头,“衣裳就是给他买的。”
对方又问“谁呀我瞧着背影挺高大。”
二宝小脑筋一转,扁着舌头嗡嗡“我小舅。”
一声“小舅”出口,二宝先把自己给臊红了。他从来没体会过有亲人的感受,虽然只是一个没意义的称号,但心里仍泛起莫名的微妙的暖流。
二宝把衣裳搁在床头,捧着脸问藏弓“你想回家吗”
藏弓说“当然,早晚会回去。”
二宝说“家里有人等你吗”
藏弓突兀地笑了一声,“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相信再见到我时他一定会很惊喜。”
二宝问“那你现在怎么不回去”
藏弓说“现在两手空空,没钱买礼物。你呢”
二宝想了想,说“这里就是我的家,灰老大和黄老三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一起开店铺,一起赚钱实现梦想,也挺好的。”
二宝把藏弓换下来的衣裳扔进水盆里,打了清水泡着。弯腰的时候脖子上挂的一个金丝布囊掉了出来,被藏弓看见了。
藏弓问“那是什么”
二宝说“这就是我的梦想。”
藏弓还想再问,二宝却把金丝囊揣回了怀里,开始没完没了地絮叨。
他说灰老大的梦想是迎娶胖杜鹃,黄老三的梦想是追上梦中情人花奶牛。但它们的梦想实在太遥远了。
胖杜鹃是雄鸟,灰老大一直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炸翻天。人家花花更是从来不拿正眼看黄老三,因为黄老三见天儿喝的都是花花的奶,按辈分该喊一声妈。
藏弓一阵无语,不想和这小傻子聊梦想,就打听道“你明明是做大夫的,为什么要弄个全人杂货铺的招牌”
二宝说“因为我不给人看伤风感冒之类的病症,那样会抢了王记药铺和医馆的生意。我只做脏器修复和整形美体就够养活一家子了,还能有结余。”
二宝早就想好了,等攒够了钱就建造一个器官移植库。
我有多余的手脚可以换给你,你有多余的眼睛可以换给我,你的翅膀不想要了,还可以拿来跟我换鳞片。
最主要是,这个器官库建成之后他就可以救回恩人了。
他会选取一套最好的组装起来,再把恩人的那缕活气放进去温养。迟早有一天,善良的恩人会醒过来。
二宝相信,到那时候世界一定已经大变了,一定会比神机没毁的时候还要好。
二宝悄眯眯地问藏弓“神机毁了,你恨不恨他”
藏弓知道“他”指的是“暴君”,一时哭笑不得。
恨谁,恨自己
藏弓说“我为什么要恨他。”
二宝说“要是神机还在,你可能就不会死了呀。”
“你懂个屁,”藏弓说,“取我性命的人又不是捣毁神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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